“行了，我帮你穿吧。”柳浮云叹口气，从叶炜手里接过裤子，顺手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你别动，免得勾坏了布料。”
叶炜没反驳，只是乖乖坐下，连垂在身侧的猫爪都悄悄蜷了蜷，像是怕不小心划到柳浮云。柳浮云先拿起上衣，是件宽松的短褂，他让叶炜抬起没变异的左胳膊，先套进袖子，再小心翼翼地绕到右边——叶炜的右胳膊肘以下是猫爪，毛茸茸的，套袖子时得顺着毛的方向捋，不然叶炜会疼得龇牙。
“抬高点，对，慢着点。”柳浮云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碰到叶炜胳膊上的软毛时，叶炜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猫耳也跟着晃了晃，却没躲开。等短褂穿好，柳浮云帮他系腰带，手指刚碰到腰侧，叶炜身后的尾巴突然扫了过来，毛梢蹭过他的手背，软乎乎的。
“别动尾巴。”柳浮云哭笑不得，叶炜立刻把尾巴往身后压了压，只是尾巴尖还在悄悄动。
接下来是裤子，这才是难题。柳浮云让叶炜抬起没变异的右腿，先把裤管套进去，再扶着他的左腿——左腿从膝盖往下是猫爪，裤管得勉强裹住膝盖以上的部分，猫爪露在外面倒没关系，可尾巴怎么办？
“先试试把尾巴塞进去。”柳浮云琢磨着，帮叶炜把裤子往上提，同时伸手把他的尾巴往裤腰里塞。可尾巴刚塞进去，叶炜就“嘶”了一声，尾巴猛地翘起来，直接把裤腰顶得老高，后臀的布料都绷紧了，露出小半片皮肤，粉白的，和猫毛的浅棕形成反差。
“不行不行，勒得慌。”叶炜急得猫耳都耷拉下来，伸手想去扯裤子，猫爪差点把布料勾破，“尾巴塞里面像被绑着，难受死了！”
柳浮云赶紧按住他的手：“别扯，扯坏了没别的裤子穿了。”他盯着叶炜露在外面的尾巴尖，又看了看紧绷的裤腰，突然有了主意，“等着，我去找把剪刀。”
他转身翻抽屉，找出一把小剪刀——就是上次给叶英剪毛的那把，之前消过毒，还挺锋利。又拿了块碎布垫在叶炜身后，怕剪的时候弄掉毛。
“你把尾巴往左边挪点，我在裤腰后面剪个洞，正好把尾巴露出来。”柳浮云蹲在叶炜身后，手指比划着位置——不能太靠上，也不能太靠下，得让尾巴露得舒服，还不影响走路。
叶炜乖乖照做，尾巴轻轻搭在柳浮云的手背上，软毛蹭得人有点痒。柳浮云屏住呼吸，剪刀尖轻轻挑开布料，“咔嚓”一声，剪了个圆圆的小洞，大小刚好能让尾巴穿过去。
“试试？”柳浮云把裤子递过去，叶炜先把尾巴从洞里伸出来，再慢慢把腿套进去——这次顺畅多了，裤子提上来，尾巴从洞眼里露在外面，晃晃悠悠的，既不勒得慌，也不用再担心漏屁股。
等裤子穿好，柳浮云又帮叶炜把裤脚挽了挽——左腿的猫爪露在外面，裤脚太长会绊到。他直起身，上下打量了叶炜一番：短褂穿得整齐，裤子后面露着条花毛尾巴，左腿是猫爪，右胳膊是猫爪，头顶还立着猫耳，怎么看怎么怪异，却又透着点说不出的和谐。
“这样总比漏屁股强吧？”柳浮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叶炜耳尖又红了，却没像平时那样反驳，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尾巴，又抬眼看了看柳浮云沾了点布料碎屑的手指，小声说了句：“……谢了。”
柳浮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你要是再变回去，我还得给你缝猫窝呢。”他伸手想拍叶炜的肩膀，又想起他胳膊上有毛，改成了轻轻碰了碰他的猫耳尖，“走，去看看叶英醒了没，他要是看见你这模样，说不定能惊得变回人。”
叶炜的猫耳抖了抖，尾巴悄悄翘了翘，跟着柳浮云往外走——虽然这半兽之形很诡异，可被柳浮云这么一折腾，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
刚踏入院中，柳浮云忽然按住叶炜的胳膊——窗边软垫空着，墙根下却传来细碎的“沙沙”声，混着极轻的猫爪踩地的响动。
两人循声望去，那只额角带红梅花的白猫正贴着青砖慢步。叶英双眼依旧闭着，眼睫覆在眼睑上像层薄霜，可每一步都稳得惊人：前爪先轻轻探出，肉垫碰地确认无碎石，后爪才缓缓跟上；尾巴微抬成小弧，偶尔左右轻晃调整重心；耳朵尖儿时不时转一下，像两架小雷达，把周遭动静收得一清二楚——修心剑养出的沉稳，哪怕成了瞎眼的猫，也半点没散。
“哥……”叶炜的声音瞬间放柔，连竖着的猫耳都耷拉下来，猫爪踩在地上轻得没声，怕惊着他。
叶英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闭着眼，耳朵却“唰”地转向声音来处，尾巴也停了晃，整个身子微微绷紧，像在细辨那道声音。片刻后，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喵~”，调子软乎乎的，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