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计议。”
“有时候在想,若是我没有喜欢上柳哥,那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了,”时云淮托腮长叹一声,揪下窗边刚发现的野草揉成了一只草环,“要是当初一刀杀了他,今日也不必如此牵挂。”
孟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提笔又看起了战报:“这个问题我不能为你解惑,这要问你的本心了。”
本心?时云淮将草环解开了,捻着那一条细长的草叶,不知该做何。细小的草木也有其“本心”吗?
在他想得出神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凌厉又凄惨的长啸打破了青云坞据点的忙碌:
“军师——薛堡主被围困还需支援,柳统领率小队突围不知所踪!”
时云淮一惊,眼见着那血人似的斥候策马冲进了据点,带着一身箭羽的藤甲落于马下不再动弹,就连那匹马的马腿上也中了流矢流血不止。他忽地听不清据点内乱嚷嚷的声音了,只见面前的孟谦手中的笔落在了战报上,溅起一滩墨点,好似从刀锋上飞溅而出的血。
他仿佛是嗅到铁锈般的血腥味似的,胃中翻江倒海起来,一阵作呕。
议事厅外,卫兵和军医合力将人抬去营内,那匹中了流矢的马频繁地喘着气长跪不起。
“军师,柳统领突围是要回来求援军对罢?”时云淮出神地低声说着,“那他是在回来的路上不见踪迹的罢。”
孟谦闻言回神,周遭的环境这才清晰起来。他抬眼朝时云淮看去,一股不安逐渐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连带指尖都凉了下来。
时云淮移开目光,强忍着不适,摸到靠在议事厅墙边的斩刃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孟谦见他拿了刀,慌忙起身碰倒了桌案,打翻了笔洗砚台:“云淮,你要去哪儿?”
时云淮就像没听见似的,径直朝外走,孟谦追在他身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云淮!”
一声惊喝在时云淮耳边炸开,他这才缓缓回头看向孟谦,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要去找柳哥……”
“不行!”孟谦快速打断了时云淮,还不等他说完时云淮便甩开了他的手朝马厩快步走去,孟谦寸步不敢离跟在他身后,“眼下孤身一人往敌营是送死,何况柳统领他情况未明,你贸然行动只会添乱……留在青云坞等消息!!”
时云淮解开了拴着月绝影马的缰绳翻身上马:“抱歉军师,这次不能听你的。无论柳统领出事与否我都会去寻他;若是我路上遭遇不测,死便埋我。”
孟谦急得气血翻涌,拦住周围持枪上前一步的侍卫们:“若你在外有半点闪失我如何跟柳既明交代?战场又岂是儿戏,你拿命作赌?”
“我自会跟柳统领说清的,即便是黄泉血路,我自己亲自同他说。多谢军师了。”时云淮见他拦下了要动手的侍卫,立刻调转马头,马鞭在空气里挥出一道圆弧,一声清响伴随着马的嘶鸣声,月绝影载着他冲出了青云坞的大门。
孟谦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下来快速朝身旁的侍卫吩咐道:“让青云坞副将立刻清点剩余兵马,驰援金门关薛堡主;通知浩气盟营地消息,做好增援准备;据点箭塔和剩余摧城车即刻戒备,据点内无有军令不得离开;守好粮仓,若是粮仓走水或是少了半份军法处置!最后再派一支斥候小队随时报备战况,沿途寻找柳统领。”
“那,刚、刚才那个小兄弟?”侍卫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不派人去追吗?”
孟谦按捺住胸口的火气,脸色煞白,额上布满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不必,眼下战场不容分心,让他去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