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于心不忍:“他……若是想明白了些许就……”
“敬之倒也不用安慰我了,他若是想明白了,今日他的选择就是我而不是他师父,”柳既明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弧度来,仿佛是将孟谦看穿了似的,“我对他从来无所隐瞒,问心无愧。”
孟谦默然,薛肃还想说什么,还未开口便被孟谦拉住了袖子,冲他摇摇头。这个心结于柳既明而言,他俩说什么也无益;若时云淮一走了之,那便只能将答案交由时间了。
柳既明告辞离开薛肃营帐有一会儿了,孟谦出神地叹了口气,薛肃暖得发烫的手就抵上了他的眉头,孟谦猛地回神,看着薛肃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还是吓了一跳。
“实在不爱看军师皱眉。是不是刚才时云淮对你说了什么,恰巧又是不能告诉柳既明的?”薛肃颇为认真地轻轻地抚平他的眉头,眼神又落在了他脖子的绷带上。
孟谦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伸手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拉下来:“他问我,既明兄会恨他吗?你与既明兄年少相识,应当是比我清楚他性格的……”
还未等孟谦说完,薛肃的脸色就变了,一字一顿道:“他会的。”
“你别看柳既明现在气消了明面上不提这事儿了,实则一直记在心里头的,这爱呀过往什么的,时间一长,便成了恨了,”薛肃道,“我从未见过他那么喜欢谁,也从未见过他那样恨过谁。”
孟谦闻言,皱眉轻轻拂过了绷带,那里的伤口还有些许的疼。
时云淮提着斩刃奔波在离开金水镇的路上,夜色深沉,夜风吹得他格外地清醒。再往前走便是往扬州、洛道的方向,从洛道一路就能往南屏山走,孟谦方才在牢中给他的对策便是先去南屏山驿站,到了那里自会有人接应。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逃走的恶人探子接下来必定会躲避浩气盟的追捕,那便去浩气盟势力最为庞大的地方,反而不易被怀疑。孟谦便是如此对他说的,至于接应的人他却只字未提,只是让时云淮相信他。
这条路是他当时和柳既明曾走过的路,只是如今再走一遍,他不敢放慢脚步,好像要把回忆都远远地甩在身后,可那些回忆却如涨潮般接二连三地涌上来,好似要将他溺死在回忆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