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才之心,行事的确欠了考量。”

    他言辞恳切,竟将彩台上的强吻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惜才”所致的一时失仪。

    老者听了,非但没有息怒,反倒被气得冷哂:“惜才?惜才需当众行那断袖分桃之事?殿下可知,此事若是传到御史台,便是动摇国本的大祸!”

    老者的目光倏地一转,隔着数丈之遥,已然洞悉到藏在隔扇后头偷听的裴兰兮。

    “此等以媚色惑主、不知廉耻的佞幸之徒,留着何用!”老者声色俱厉,“按东宫旧例,储君失仪,当杖责伴读五十,以儆效尤!”

    裴兰兮再也躲不下去了,他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踉踉跄跄地从内室出来,面对老者,双膝一软,扑跪在地。

    “学生裴兰兮,叩见大人。”他伏地叩首,由于太过虚弱,声音微微发颤,“今日之事,皆因学生而起,连累殿下清誉,学生罪该万死,甘愿领罚。”

    他抬起头,面色苍白如纸,唇上被吻出的红肿尚未消褪,眸色因心悸显得愈发水灵纯澈,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楚楚可怜。

    然,詹事府詹事,又身为太子正师的张仲孚,一生铁面无私,最是憎恨以色待人之辈。他冷冷地扫过裴兰兮,眸中没有半分动容,冷哼道:“呵,倒有几分自知之明。来人!将此獠拖至庭院,褪去下裳,重责五十廷仗,一板也不许少。”

    一声令下,朱幼光面露急色,猛地上前一步,道:“先生,此事错在学生,与伴读无关,学生愿……”

    “殿下!”张詹事厉声打断,手中那柄戒尺直指朱幼光,声震屋瓦,“臣为东宫师保,匡正储德乃臣之本分。此例不可废,若殿下再行袒护,臣,唯有上奏陛下,请圣上亲裁。”

    朱幼光无奈地闭上了眼,再张开时,眸底已盛满了隐忍之色。垂在身侧的手,掩在袖袍之下,攥成了拳头。

    裴兰兮眼睁睁看着两名五大三粗的内侍上前来,像小鸡仔般将自己一左一右架起,拖着便往庭院去。

    就在此时,那生性凉薄的系统对裴兰兮说话了。

    【叮!支线任务二:替太子受杖责五十,须褪去阑裙。已触发!】

    【请宿主立即执行!失败惩罚:宫刑。】

    【温馨提示:物理伤害可通过药物修复,生理残缺无法逆转,系统概不负责。】

    裴兰兮被拖拽着,穿过游廊,被扔在了庭院中丨央。冷风飕飕,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院中,一张漆红的刑凳已然备好,狰狞如血盆大口,两旁站着手持木杖的内侍,面无表情。

    四下里,宫娥、其他的内侍都远远地站着,眸色不一,有同情的,有鄙夷的,也有幸灾乐祸的,众目睽睽,如芒在背,裴兰兮无可奈何地望着地上的石板。

    “自己动手,还是咱家帮你?”掌刑内侍阴阳怪气地问道。

    裴兰兮面无人色,他闭上眼,回想起系统承诺过他,只要完成了这些支线任务,就可以参加科举,考上状元,“重返原籍”,回到现实世界,是他眼下唯一的夙愿。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伸向腰间的系带。

    一圈,又一圈。那条带子终究是被他亲手解开了。

    粗布外裳滑落,露出中衣。紧接着,是阑裙的系带,他的手抖得愈发厉害,当阑裙被褪下时,一缕凉意袭上了他的双腿。

    最终,他身上仅剩一条贴身的犊鼻裈。两条因常年不见天光的腿此时显得莹白如玉,笔直而修长。

    目之所及,唯有廊下那一道朱红的身影。

    朱幼光依旧立在张仲孚身侧,垂着首,姿态恭顺,仿佛对庭院中的这一幕漠不关心。可裴兰兮总觉得,太子微垂的眼帘之下,眸色灼灼。

    那道灼热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惶恐的脸上,而是一寸一寸地,流连于他那双肤白胜雪的腿上。

    从纤细、骨节分明的脚踝,沿着小腿的弧线缓缓上游,掠过脆弱的膝弯,最后徘徊在被薄薄的绢裤勉强包裹着的大腿根处。

    少年的喉头,突兀地、凌乱到不能自持地上下翻涌起来。

    “还愣着做甚?”掌刑内侍不耐烦地厉喝了一声。

    两旁身强力壮的内侍上前,一左一右,将裴兰兮架起,而后重重按趴在刑凳上。

    “唔……”

    贴上坚硬寒凉的凳面,裴兰兮被激得一颤,身子不有自主剧烈发抖。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头顶的光线蓦地一暗。

    裴兰兮的余光瞥见,一根碗口粗细的木杖杯被高高举过上方,在掌刑内侍那一声尖利的“奉詹事令,责——”回荡在庭院里的瞬间,最后一个“打”字尚未脱口,木杖已挟着破风的厉响,朝着身下紧绷着的莹白,以万钧之势,狠狠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