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兰兮立在琅嬛别院的朱漆门前,只觉周遭悠悠的香风都裹挟着一股子狎昵的甜腻,呛得他几欲晕眩。若非那好死不死的系统正用冰冷的声音播报任务倒计时,他恨不能掉头便走,将这污糟糟的地界甩于身后。
【支线任务一:潜入象姑馆“琅嬛别院”当小倌,为国子监斋长冉欺花沐浴更衣,令其欢愉。】
【任务奖励:会试模拟卷一套。失败惩罚:成人专属限制级盲盒体验。】
“成人专属……限制级……”裴兰兮眉心紧蹙,咬得唇瓣发白,暗暗咒骂,“你这个没良知的系统。简直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他酝酿了好一会,敛去眸底的情绪,迈步跨进了这销金窟的门槛。
里头和外头端的是两个世界。暖玉为阶,沉香作柱,四下里丝竹声不绝于耳,伴着男子间轻佻的调笑。裴兰兮那一身过于素淡、打着补丁的青灰长衫,在此间便如素纸沾染了粉白黛黑,扎眼得很。
一名身着绛色绸衫、身形略显富态的管事闻声而来,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掂量着他,眉头索然拧成一个疙瘩。“何人在此侵扰?瞧你这身行头,是来……”话尾拖得老长,带着几分鄙夷几分审度。
裴兰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眨巴了半晌,他将指节藏入袖中,上头因抄书生了不少薄茧,随后躬身作揖道:“学生家贫,听闻此地招人,故来一试。”
“呵,读书人?”管事嗤笑一声,掐着兰花指在裴兰兮的肩头掸了掸薄灰,“咱们这儿可不是国子监,用不着你那满腹的之乎者也。你可知咱们这是什么地方?你又能做什么?”
“学生……”裴兰兮被这话堵得面色煞白,唇瓣欲抿欲张,不知该如何言语。不过他这般模样,倒让那管事多瞧了两眼。虽衣衫褴褛,但这书生身形清瘦挺拔,似一杆临风翠竹,有股折不断的劲儿,尤其那张脸,虽稚嫩但眉眼清隽,干净得像雨后远山,偏生唇色又淡,瞧着便有种病弱般的脆弱。
管事眼珠子一转,心下有了计较。这宁杭府中的贵人,什么艳丽货色没见过?偏就是这种瞧着干净、实则内里藏着股傲气的雏儿,最能勾起他们折辱的兴致。他捏着嗓子笑道:“也罢,瞧你生得还算齐整。随我来。”
裴兰兮被领进一间厢房,管事丢给他一件衣物,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那是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色纱衣。
“换上。”管事抱着手臂,斜睨着他,“让咱家瞧瞧货色如何。”
那纱衣在烛光下几近透明,上面仅用银线绣了几支疏落的竹叶,堪堪遮住要害。裴兰兮的脸倏然涨得通红,羞赧之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身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有素养的知识青年,穿这身衣裳比让他赤丨身丨裸丨体更感羞辱。
“这、这如何蔽体?”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蔽体?”管事冷哂道,“小官人,进了这门,你卖的就是这身皮相,要什么蔽体?快些换上,莫误了贵人的时辰。”
裴兰兮不由得攥起拳,掌心渗出冰凉的汗珠。他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那句“考上状元,重返原籍”,是任务奖励——会试模拟卷。良久,他才睁眼,眸底已是一汪死水般的平静。他背过身,脱下身上那件粗布长衫,换上轻薄的纱衣。
肌肤乍然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纱衣贴在身上,滑腻冰凉,布料的每一次摩擦都令他感到极为不适。他不敢低头看自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每一寸肌肤都陷入了窘迫之中。烛光下,清瘦的肩胛骨轮廓分明,劲瘦的腰身在薄纱里若隐若现,长期熬夜苦读使他肤色本就白皙,此刻因羞耻而泛起薄红,从纱下透出来,竟如羊脂玉晕了一层浅浅的胭脂,禁欲而脆弱,诱惑至极。那是一种学子才有的、未经人事雕琢的干净身体,被迫穿上这风月场中最淫丨靡的衣衫,强烈的反差,足以让任何猎艳者疯狂。
管事满意地啧啧两声,领着浑身发抖的裴兰兮来到一处雅间前,推开门:“贵客,您要的人来了。”
裴兰兮低着头,被身后袭来的力道推了进去。雅间内酒气熏天,一个满身绫罗、眸色轻浮的纨绔正歪在榻上。那人一见裴兰兮,眼中立刻迸发出不加掩饰的淫丨邪之色,尤其在注意到他身上那件半遮半露的纱衣时,喉头翻涌了数下。
“哟,琅嬛别院何时来了这么个清冷的小美人儿?”纨绔笑着起身,一步步逼近,言语污秽不堪,“来,让爷香一个。瞧这小脸白的,嫩得跟豆腐似的。”
说着,一只手便朝裴兰兮的脸颊摸过来。
裴兰兮扶住墙,那股浓烈的酒气令他昏头打脑。他忍了又忍,在那手即将触碰到他肌肤的瞬间,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嘣”地断了。他猛然抬手,将那纨绔狠狠推开。
“滚开!”
纨绔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两步,险些摔了个跟头。他稳住身形,脸上的淫丨笑瞬间转为暴怒:“好你个不识抬举的贱东西!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