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2
    九霄之外,监控室内众执法者贴墙站成一溜,其中一个身量小一点的抖成筛糠,裤子磨在墙壁上发出“沙沙”声。他旁边的人赶紧按住他,现在最好不要引起大人的注意。他看了一眼禁闭室,否则都会和那个人一个下场。

    执法者甲正在用拖把拖地。

    刚才执法者丁把一整杯果汁洒在地上,被来视察的大人撞个正着,干脆利落地关了禁闭。几个小的都不敢动,只有他站出来,任劳任怨清理现场。

    房间里面香甜无比,可是环视一圈并没有爆米花的痕迹。

    乙和丙老老实实站在墙根,低着头,捂着衣襟,脸色发红。

    黑色长袍男人没有注意他们,眉头紧皱,一言不发,黑漆漆的脸色被屏幕里的大红画面映得如同火烧云。

    甲忍不住叹气。也是,任谁看见屏幕里滚作一团的两个人能不惊讶呢。也不怪丁猛然看见这一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打翻饮料,就连大人看见之后脸色也像便秘一样难看。

    你说是吧,小丁。

    小黑屋里的丁捂着嘴嗷嗷痛哭,疯狂点头,是呀,是呀。所以,快把我放出去吧,我好害怕!!

    挂在床上的帷帐看起来轻轻巧巧,但是落在身上似有千斤重。

    牧九垓不停扭动,却让它缠得更紧。嵇谷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两人鼻尖擦着鼻尖,呼吸相闻,是刚才喝过的合卺酒的清洌味道。

    牧九垓头脑更晕了,近在眼前的嵇谷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抽出手摸摸,不敢相信新娘子怎么变成嵇谷了,这是自己的幻觉吗?为什么幻觉会把新娘子想象成嵇谷的模样。

    指尖落在脸上,一片滚烫,嵇谷身体僵硬。

    “真的是你?”

    嵇谷点头。

    牧九垓问:“我从婚礼现场领回来的新娘子是你吗?”

    嵇谷再次点头。

    牧九垓松了一口气,扭一下,说:“还好。我还以为真和一个没见过面的鬼新娘成亲了呢,是你就好。”

    晕晕乎乎,牧九垓脑子还在缓慢转动。

    新娘子变成嵇谷,那真正的新娘子去哪里了?她要是不在的话,我们【洞房花烛】的任务怎么完成?

    牧九垓全身不舒服,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他腰上发力,一个翻身把嵇谷压在身下,在翻滚的过程中让身上的红缦缠得更紧。

    床板随着动作发出嘎吱的一声。

    门口传来笑声。

    牧九垓听见,撑起身体要起来去看。但是紧裹的帷帐把嵇谷也带起来,两人别在一起,又摔下去。牧九垓趴在嵇谷的胸口大口喘气,脸颊贴在他的颈侧,热气全都喷进他领口里。

    “好困,呃,好热。我想睡觉……”

    嵇谷摇摇身体,说:“还不能睡。”

    牧九垓酒气上涌,脸蛋红扑扑,蹭啊蹭,问:“为什么?”

    嵇谷稍稍侧过身子,手按住他身体两侧,小声说:“任务还在继续。”

    这时,门口传来纸人嬷嬷带着笑意的喊声:“姑爷,来日方长——洞房别太性急,小心新娘子的身子。”

    牧九垓已经懵了:“什么洞房。”

    嵇谷压下呼吸,肌肉绷起,解释道:“那些纸人一直在外面听着呢。”

    “听着什么?”牧九垓现在脑子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嵇谷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他压低声音说:“得罪了。”在牧九垓腰上一点,他立刻发出一声绵长的“啊——”然后趁势翻过去,重新把牧九垓压在身下,木床又发出嘎吱的声音。

    门口又响起笑声。

    来回转了几个圈,牧九垓终于把缠在身上的帷帐解下去,纸人不停在门外喊着什么。牧九垓耳朵像是进了水,听声音都隔了一层。受不了了,他倏地坐起来,坐在床边抱住床柱干呕一声。

    嵇谷给他拍背。

    牧九垓捂着胸口问:“你转来转去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要吐了。”

    忽然,两人同时觉得不对劲,屋里面好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什么变化。

    视线微移,只见房间的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女人,正托腮看着他们。见二人发现,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浅浅笑,慢条斯理地说:“你们不是玩得正嗨吗,怎么不继续了?继续呀。”

    牧九垓还是蒙蒙的,问:“你是谁?”

    那人换一只手托下巴,说:“原来我还知道我是谁,现在就不太确定了。”

    牧九垓:“什么意思?”

    嵇谷霍地站起来,挡在牧九垓身前,喝道:“她就是今晚的新娘子。”

    牧九垓跳起来。

    终于来了!

    女鬼摆摆手,毫不在意牧九垓和嵇谷二人的敌意,说:“嗳——别这么说。白天的时候我还是新娘子,晚上跟你入洞房的不是他吗?那我就不是新娘子了。话说刚才就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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