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地就落在了乌既白的肩上。

    牧九垓告诉他：“远亲不如近邻嘛。”

    女人呆呆地听着乌既白磕磕巴巴的安慰，抱腿而坐。看着一只兔子在翻自家冰箱，再看一眼在自己家遛狗的冷脸陌生人。觉得这一晚上过得实在是太梦幻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半夜闯入自己家，为什么拧住她，为什么要对着她的前夫指手画脚，最后还让那个蒙面的、看起来是劫匪的人来安慰她——更吓人了，好吗。

    乌既白自以为是地安慰完以后，告诉女人他们走了。

    奇怪的陌生人离开以后，女人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她的精神需要恢复。抬头看看她那钢铁一般坚毅的前夫，说不出来谁更吓人。抱一抱自己，然后回去睡觉，说不定明天早晨醒来发现刚刚发生的事只是一个离谱的梦。

    关灯。

    见灯被关上，一直守在门口的牧九垓和嵇谷又偷偷溜回去。

    没有蠢人拖后腿，他们顺利抬走尸体。这个尸体造型奇特，无论用什么样的姿势抱都不是很舒服，最后他们两个人的手臂分别穿过尸体的胳膊，两人一尸亲密无间地手挽着手在山野间快乐奔跑。

    ……

    提前收到任务的乌既白，带着擅长挖洞的兔子早就在山上挖好一个深坑，翘首以盼内容物的到来。见到飞奔过来的三个身影，乌既白宠辱不惊地让开一个位置。

    牧九垓和嵇谷默契地从深坑的两边跑过，到坑中间的时候同时松手，临时小伙伴根雕同志就精准被投放到坑里。乌既白抄起铲子就开始填土，从运过来到把尸体埋好，整条流水线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牧九垓定睛一看，打坐老哥入土为安以后，任务进度果然变成了2/12。

    见到希望曙光的牧九垓知人善任，让乌既白和兔子留在山上继续挖洞，他则带着嵇谷再去其他人家。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家的经验，再去别人家里偷东西就熟练得多。

    果然，剩下的人家都把他们带回来的尸体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有些尸体尚且完整的还好，看起来只是有点猎奇。可是有些尸体只剩骨头架子了，他聪明的家人就用布条把骨头的关节处绑起来，绑不起来的就用口袋装上挂在原来的位置，乍一看全身破布条破口袋，跟他妈丐帮九代袋长老似的。

    牧九垓心想，他死了以后谁敢这样对他，他绝对会变成厉鬼回来弄死那人。

    趁着天黑，两人一刻没有停歇地把尸体都偷运出来，拖到山上一一安葬。想到明天一醒来看见自己家里的根雕丢了他们是什么表情，牧九垓就想笑。

    实际也趴在嵇谷背上笑了一会儿。

    但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尽管是尸体，尽管水分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两个人马不停蹄一宿也只偷了四具。

    眼看着天亮了，等到大人们醒过来再去偷就会出现很多新的障碍。

    于是，牧九垓利用异境和自身条件又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

    “不好。”

    和嵇谷讲了他的想法以后，嵇谷坚决不同意。

    背靠背坐在地上，牧九垓气喘如牛，还得做嵇谷的思想工作。

    他软硬兼施，说：“我们没有时间可以耽搁，我说的这种方法效率很高的，用不了一个小时，我们就能把剩下的偷完。”

    嵇谷还是摇头。

    牧九垓继续说服：“我们完成的任务越多，大boss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找到大boss以后，我们就能离开异境，回到现实世界，你难道不想回去吗？”

    说到回去，嵇谷的眼神顿了一瞬，牧九垓只顾着牛喘没有注意，还在热情洋溢地劝说。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嵇谷终于勉强同意他的办法。

    正如牧九垓所预想的那样，在太阳正式升起来以后的一个小时内，他和嵇谷终于把剩下的几个人的尸体都偷出来了。

    只是，不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