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合照中的一个小小的人脸上。
牧九垓顺着看过去,视线落在上面。
两人顿时一惊。
随后视线稍微一偏,落在嵇谷的手指上,牧九垓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嵇谷的手指又细又长,可真好看啊。
从老太太家出来,牧九垓和嵇谷去了白亦安的学校,找到她的班主任问了一些情况。
“白亦安啊,这个孩子我知道。”班主任非常年轻,一头酒红色的卷发妩媚动人,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说:“这孩子从前还行,后来就变得孤僻了。我也找她谈过话,但是没什么效果,好像从她父母去世以后,她就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和同学相处不来,我的话也不听。”
班主任撩起头发,露出一小块伤疤,“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就是她半夜趴在我家窗台上给我砸的。我家住六楼啊,你说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我那不是变成凶宅了吗。”
牧九垓一使眼色,嵇谷拿出照片,指着上面的几人,试探问道:“我能见见白亦安的这几位同学吗?”
班主任看了一眼,同意了。
为了问话方便,牧九垓提议让嵇谷把他抱在怀里,就像正常人抱小狗一样。再让嵇谷戴上口罩,由牧九垓直接问话。那些小孩子应该看不出来。
嵇谷犹豫一下,同意了。
来了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见到嵇谷都愣了一下。让牧九垓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眼睛大大的小女孩,她嚼着口香糖,即使面对白天的大人,也毫不怯场。
“小朋友,你们是白亦安的朋友吗?”
小女孩“啵”吹了一个泡泡,说:“是啊。”
“那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逃课吗?”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说:“因为她被山洞看中了,要吃了她。所有被山洞看中的人都会变成那样的。”
“哦~怪不得。”牧九垓语气抑扬顿挫,嵇谷却表情稳如冰山,割裂至极。
“怪不得什么?”
“你都不知道,我从山洞里把白亦安找出来的时候,她啧啧啧……”小女孩停止咀嚼,眼睛瞪大了,等着牧九垓啧啧啧结束,“啧啧啧,都说山洞里有恶魔,果然是真的!”
“怎么说?”三个小孩子齐齐开口。
牧九垓在嵇谷的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我在山洞里看见恶魔留下来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只要是被它吃掉的人,即使变成骨架,也不许离开山洞。”
“如果离开了会怎么样?”小女孩把口香糖咽了下去,问道。
“能量守恒知道吗?抬出去一个,它就要再找一个补上。还好……”
三个小孩脸色煞白,问:“还好什么?”
“还好白亦安是自己进去的,否则山洞会重新选一个,代替她。哦,进过山洞的人是首选。”牧九垓把下巴放进嵇谷的掌心,嵇谷还是没忍住,搔了两下。牧九垓歪头:“不知道今晚它会选择谁呢?”
小女孩还要再问什么,牧九垓却没有看他们,从嵇谷的怀里跳下来,和班主任告辞。
班主任殷勤地送他们出去,牧九垓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狠抠自己的喉咙。
“呕——”
班主任呆掉。
“呕————”
又是一声响亮的干呕。
班主任指着牧九垓:“它它它,它怎么了?”
嵇谷说:“天气太热,我们能休息一下吗?”
班主任看着牧九垓不住的干呕,生怕吐出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来,让他们在凉亭里面歇着。自己一溜烟儿跑走,看起来真的很急。
班主任走了以后,牧九垓又干呕了两下,嗓子抠得太狠了,半天缓不过来。嵇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班主任身影不见,二人溜进校医室。校医是一个老头儿,嵇谷一提白亦安,他就说知道这个孩子的事情。
“那个小姑娘总是弄得自己一身伤,小小年纪,脾气大得很,老是跟人打架。她每次来都只是要一点免费的碘伏带走。”
嵇谷问:“您有和她班主任反映过吗?”
老头儿是个难得的热心肠,“我说过啊,可是这孩子性格怪异,和老师的关系处得也不好。老师说了她几回,她就敢爬窗户拿石头打老师。”
从学校出来,牧九垓心中已经有数,所有事情只待晚上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