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擎天镇魔心,五谷噬灵夺寿元(二)^^……
起,带着梦呓般的空洞,“会死在这里的……和那些饿死在路边的流民一样……”

    “我们……抛下了爹娘妻儿……拼杀半生,换来的荣耀……地位……”另一个声音接上,充满了自嘲和苦涩,“到头来……又算得了什么?黄土一抔……呵……蝼蚁罢了……”

    低低的抽泣声在角落响起,是一个年纪最小的士兵:“娘……我想我娘了……”

    年纪大的老兵发出沉重的、一声接一声的叹息。

    “我闺女……还在等我回去给她买花布呢……”

    “我那年迈的老娘啊……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这么多天没音讯……尸骨怕都烂了……”

    朔云强打精神,试图用慷慨激昂的陈词再次点燃希望之火:“都给我振作点!多少绝境我们都闯过来了!将军何时让我们失望过?你们难道要背弃自己的誓言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令人心寒的死寂。然后,一个士兵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双眼赤红,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直指队伍最前方那个倚靠在岩壁上的身影,声音尖利地划破空气:

    “将军?!你让他自己说!他哪还有半点将军的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昆吾背靠着冰冷的黑岩,双手死死拄着那柄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黯淡无光的长剑,仿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上面。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但曾经笼罩全身、如同实质般灼目的护体灵光早已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粘稠、阴冷的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不断侵蚀着他挺拔的身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衰败与死寂气息。那不再是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战神,更像是一尊即将被风化的、失去所有力量的石像。

    朔云瞬间僵住。他这些天只顾着弹压骚动、安抚军心,竟从未留意到,将军的状态已恶劣至此!

    他……真的也要倒下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噬咬住朔云的心脏。他付出了多少?跟随了多少年?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眼看就要迎来最后的胜利,踏足无上荣耀的巅峰!他怎么可以……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倒下?!

    朔云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半是惊骇半是恐惧地喊道:“将军?将军?!”

    他连喊数声,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一次比一次焦灼。

    昆吾的头颅,终于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抬了起来。

    “啊——!”人群中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

    那张曾经如刀削斧凿般俊朗刚毅的面容,此刻竟布满了深刻的、纵横交错的皱纹!皮肤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枯死的树皮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骼。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哪里还有半分年轻战神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垂死老者!

    朔云如遭雷击,失声叫道:“将军!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难道你也要……”后面那三个字——“倒下了吗”——被他狠狠咬碎在齿间,硬生生吞了回去,只剩下满眼的惊惶与不敢置信。

    昆吾抬起眼皮。那双眼睛,竟奇异地没有改变。依旧是清澈的、深邃的,如同寒潭之水。只是那潭水深处,曾经坚不可摧的磐石般的意志,此刻只剩下迟疑的波纹在无力地晃动;曾经照亮一切的坚定光芒,已然黯淡,只剩下微弱的、摇曳不定的烛火。

    这双奇异的眼睛,让朔云濒临崩溃的心猛地一颤,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考验!这一定是将军布下的巨大法阵带来的反噬!如同过往无数次绝境中的逆转一样!

    “将军!”朔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狂喜般的期冀,“你…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强大的禁术在保护我们?!所以才被反噬成这样?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昆吾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想开口,想告诉朔云真相——没有法阵,没有禁术,他就像一个被扎破的水囊,所有的力量都在被这个该死的山谷贪婪地吸食着!他不能停下抵抗,哪怕一瞬,否则所有人都会立刻陷入彻底的疯狂!

    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点干涩的摩擦声。他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力气都在对抗那无孔不入的抽吸,维系着那脆弱的屏障。

    朔云却将那眼神的闪烁视作了默认!那清澈依旧的眼神,就是最大的保证!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升起的绝望。

    “兄弟们!看到了吗?!”朔云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形,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将军在用他的命护着我们!这衰老就是代价!是最后的屏障!我们一定能出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熬!熬过去就是胜利!”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山谷之外的阳光。

    希望,这最廉价的毒药,又一次被强行灌入众人濒死的心田。

    又是三天,在地狱般的煎熬中爬过。

    那个伤口溃烂、高烧不退的士兵,终究没能熬过去。他死得极其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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