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逢迎爪牙横 解围观尽两般情(十三)……
难地滚动了一下,勉强提上一口气,眼皮都懒得抬,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嗤:“放心……闭眼前……总能比你……多撑一口……”那气若游丝的嘲讽劲儿,简直能把死人气活。

    “你——!”衍和气得差点蹦起来,小脸涨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气我!现在怎么办啊?英才哥哥生死不知,这破铁笼子也邪门得很!我、我身上的灵力……好像……在慢慢恢复?”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丝暖流在枯竭的经脉中游走,带着诡异的诱惑。

    “哥……”牙耳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这个称呼刺中了什么,瞬间强行凝聚起一丝锐利的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警告:“蠢货!别吸收这里的灵力!一丝都别碰!”

    衍和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哭都忘了。牙耳咬紧牙关,挣扎着坐起身,那双血红的兽瞳死死盯住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潭。潭水看似死寂,深处却暗流汹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无声地搅动深渊。

    “底下……有东西。”牙耳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绷紧的弓弦,“不想死,就静心凝神!”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黑如浓墨的潭水中央,无声无息地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水包破裂,露出一片粗糙得如同千年老树皮般的暗褐色硬甲!紧接着,一颗足有磨盘大小、布满暗红血丝的冰冷巨眼,缓缓浮出水面!那瞳孔是令人心悸的竖瞳,没有一丝温度,像来自地狱的窥视镜,正牢牢锁定铁笼中的两人!

    “喋、喋血巨鳄?!”衍和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音的尖叫在死寂的水牢里格外刺耳,“这东西……不是一百年前就被杀绝种了吗?!羽城这群疯子!从哪里挖出来的老古董?!”

    牙耳非但没安慰,反而火上浇油,血瞳扫过左右两侧悄然浮起的另外四对幽绿森然的眼珠,冷冷道:“不止一只。”

    五对巨眼!如同十盏来自幽冥的鬼灯,在漆黑的水面上幽幽亮起!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刺得人骨髓发寒!

    衍和只觉得全身的毛发都要炸上天灵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她抱紧自己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控诉:“这、这到底是什么仙境魔鬼窟啊!不是要剐人灵力,就是关进水牢当巨鳄的点心!羽城的人……一个个长得跟画里仙人似的,心肠怎么比墨汁还黑!比蛇蝎还毒!!”

    牙耳猛地抬手,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挡,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声音却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闭嘴!它们……怕这笼子!”他血红的瞳孔死死盯着那些巨鳄,“一尺之外……是安全线。”

    衍和这才发现,那些散发着远古凶戾气息的庞然大物,果然只在铁笼一尺开外的水域逡巡游弋,冰冷的巨眼贪婪地盯着猎物,却始终不敢再靠近半分。她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滴滴答答汇成小溪流进黑潭。她牙齿打着颤,用气声绝望地问:“牙耳……我们……我们还能活着出去……见到英才哥哥吗?”声音里全是濒死的恐惧。

    牙耳长长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你……少说点……没用的废话……就能。”

    衍和气得想咬他,但看着那近在咫尺、口水都快滴下来的巨鳄獠牙,她非常识相地、狠狠地把嘴巴闭成了一条缝,只用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表达着无声的愤怒。

    确认这聒噪的小东西终于消停,牙耳才疲惫地阖上双眼,全力调息。周身原本因虚弱而乱舞失控的血色雾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丝丝缕缕艰难地收拢,缓缓渗回他伤痕累累的躯体。“囚车……抽干了灵力……这铁牢……却在散逸灵力……”他闭着眼,声音低沉如同呓语,却清晰地传入衍和耳中,“诱饵……这是诱饵……吸引巨鳄……离开铁笼……是死……留下……被灵力腌透……更是死路一条……方便它们……追得更紧……啃得更香……”他顿了顿,带着一丝冰冷的赞叹,“好算计……好手段。”

    衍和眼中的绝望瞬间化为死灰。这根本就是绝境!十死无生!

    “不过……”牙耳忽然睁开眼,那血瞳深处,竟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火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邪气的弧度,“谁说……破局……要靠灵力?”

    话音未落,在衍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竟扶着冰冷的铁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挺拔的身姿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你干什么?!别——”衍和尖叫着扑过去想阻止。

    “滚开!”

    牙耳一声暴喝,一股沛然莫御的、完全不同于灵力的恐怖力量骤然从他体内炸开!并非源自腹海灵窍,而是来自更深邃、更狂暴的本源!

    轰——!!!

    漫天血雾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裂!粘稠如实质的血色风暴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玄铁牢笼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向四周!

    哗啦——!

    死寂的黑潭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搅得天翻地覆,巨浪滔天!坚固无比的玄铁牢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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