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
就在血雾即将彻底吞噬挡箭牌时,两道森然雪亮的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精准无比地斩入猩红雾浪!刀势霸道无匹,硬生生将那片翻涌的血海从中劈开一道真空!
萧白杨的身影如同磐石般矗立在英才身前,手中长刀白芒吞吐,寒气凛冽。他刀锋般的目光直刺狼狈不堪的云尘,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既然是处理‘重要叛徒’这等关乎羽城颜面的大事,你不立刻向上禀报圣女定夺,却要自作主张、越俎代庖地直接动手裁决?云尘公子,羽城的规矩,何时变得如此儿戏了?”
云尘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强撑着嘴硬:“我……我只是让人将他抓起来审问!何曾说过要裁决!”
萧白杨侧头瞥了一眼身后僵立不动的英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抓?他现在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分明。你是想把他‘抓’成一摊烂泥,好死无对证吗?去,请示你们圣女。”
“你凭什么命令我!”云尘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萧白杨慢条斯理地从腰间再次取出那枚代表宫城使者的玉色令牌,指尖在其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玉鸣。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乃宫城使行团首领,此行专为核查羽城历年上供灵石之蹊跷。云尘公子,你确定要在此刻,以如此方式,阻拦宫城特使执行公务?”
“……”云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在那令牌所代表的庞然大物般的压力下,不甘地垂下头,恨恨地一挥手,“撤!”他转身欲走,却发现身边的弟子都下意识离他远了几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刚才拉人挡刀的方向。云台目光复杂地看了英才一眼,也默默跟随离开。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如同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
牙耳见危机暂解,指尖微动,那狂暴的血雾如潮水般迅速收敛回体内。他扶住英才微微颤抖的身体,低声道:“哥哥,感觉如何?还能像上次那样,从这壳子里‘溜’出来吗?”
英才眼中的血色褪去,露出无奈的苦笑:“我也想啊……可上次那具躯壳本就是空壳,无魂无魄,来去自如。如今这身子……是活生生的血肉,里面还残留着原主一丝微弱魂息,如同蛛网缠身。强行脱离,谁知道会不会把这‘房子’拆了,或者伤及那点残魂?啧……”他痛苦道:“我怎么感觉……又被什么东西给算计了呢?”
他不过是一块开了灵智、只想看看风景尝尝美食的石头,人畜无害,无毒无公害。怎么自打“睁眼”以来,麻烦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风波不断,没一天安生日子!这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打心底里泛起一股强烈的厌烦。
“咻咻咻——”
几张绘制着玄奥朱砂纹路的黄色符纸破空飞来,精准地贴在英才四肢和眉心关窍之处。一股清凉镇定的气息瞬间顺着符纸涌入,驱散了部分僵硬和刺痛感。
衍和捏着剩下的符纸,小脸满是担忧:“这是镇魂安魄的符,不知道能不能压住你脖子后面那个‘定时炸弹’……英才哥哥,既然这羽城不欢迎你,还处处凶险,要不……我们走吧?”她拉着英才的袖子,声音带着恳求。
一旁的天风凉凉地插话:“刚刚是谁还说想嫁进来在这儿修炼的?变卦比翻书还快。”
衍和握紧了符纸,小眉头拧得死紧:“那不一样!我现在觉得,这地方看着跟仙境似的,内里指不定烂成什么样了!而且!”她指向英才,声音带着小兽般的警惕,“他们明明也看出来英才哥哥不是那个云松,眼神都透着古怪,却还是二话不说就下死手!这摆明了是想找个替罪羊,把什么屎盆子都扣过来!”
文瀛凑过来,一脸“我错过了八百集连续剧”的茫然:“等等等等!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到底谁被谁夺舍了??”
衍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快速将之前蜈蚣岭的事情精简复述了一遍。
文瀛听完,摸着下巴,眼睛贼亮地盯着英才,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哦——!这么说……这位灵石大人,不仅能自产自销灵力,还能像穿衣服似的,随便找个躯壳‘寄居’进去,还不影响原主那点微弱的残魂?这能力……啧啧,妙啊!”
衍和差点跳起来:“这是重点吗?!文瀛大哥!!”她简直要被这抓不住重点的脑回路气晕。
一直沉默思考的英才,听了文瀛的话,脑中却灵光一闪。他仔细回想附身安之时的感受,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文瀛兄,你想到什么了?”
文瀛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笃定地指着英才的鼻子:“你不是人!”
衍和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啊——!又是废话!早知道不浪费口水跟你说了!”
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的萧白杨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替文瀛点明了关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