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室充当临时车夫兼看守。萧白杨则骑着高头大马,如同门神般护卫在马车一侧。白量嫌弃马车里太闷,直接翻身跃上车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着,仿佛那是什么观景台,还惬意地晃着腿。
马车内部空间确实够大,但气氛极其诡异。
牙耳和英才并排坐在一侧,一个冷得像万年冰山,一个僵得像刚出土的木乃伊。
对面是愁云惨淡、生无可恋的衍和与天风。
中间地板上,横躺着依旧昏迷不醒、人事不知的易攸,像条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无人问津。
马车颠簸前行。衍和凑近英才,压低声音,忧心忡忡:“英才哥哥,我们真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去羽城自投罗网啊?”
英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在云松身体里响起:“事已至此,硬闯只会让误会更深。无论是白量还是使行者,他们的目的地都是羽城。与其被动挨打,不如顺势而为,进去看看这漩涡中心到底藏着什么。或许……也能解开云松和腾水的谜团。”
天风挎着一张苦瓜脸,有气无力地哀嚎:“怎么看这里面都没我的事吧?我就是个背弟弟的苦力!萧大哥!文瀛大哥!放我下车行不行?”
衍和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瘫在中间地板上的易攸,义正词严:“怎么没你的事?弟不教,哥之过!这一切的麻烦源头,不都是你这不省心的弟弟闹出来的吗?他造的孽,你这当哥哥的自然要负起连带责任!这叫……嗯,监护不力!” 她努力找了个听起来很专业的词。
天风绝望地把头重重撞向马车厢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悲愤控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车顶适时传来白量幸灾乐祸的哼歌声,伴随着马车颠簸的节奏,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