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逢迎爪牙横 解围观尽两般情(五)^……

    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脚!易攸被打得抱头鼠窜,吱哇乱叫,活像个被扔进油锅的虾米。

    “少爷!” 那三个随从下意识想上前护主。

    天风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去,带着“微城少城主”的积威和“谁拦连谁一起揍”的杀气,三个随从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噤若寒蝉,默默退后三步,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三根没感情的木头桩子。

    衍和才懒得管这边的“男子单打”年度大戏,她好奇地看向旁边那位气质出尘的羽国昭明:“咦?昭明公子?你没事啦?怎么也跟着他过来了?” 她指了指被打得嗷嗷叫的易攸。

    昭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抱臂而立、散发着生人勿进气场的牙耳,才转向衍和,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温雅:“我醒来后,发现诸位已不在府中,以为你们先行离开了。恰好遇见易攸少爷前来寻他表哥,听闻蜈蚣岭是去往羽城的必经之路,便一同前来碰碰运气。你们……刚从山上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略显狼狈的样子,尤其在天风那明显活动过的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秒。

    “是啊!”衍和爽快地点头,随即小手一挥,语气无比自然,“你要回羽城了吗?那正好顺路,好走不送啊!” 那赶人的意思,简直比山风还明显。

    昭明:“……” 他脸上的温雅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冰锥扎了一下。他本意是想暗示衍和关心一下他的“伤情”,顺势引出羽城求援之事,谁知道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快进到“慢走不送”?这让他后面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尴尬得脚趾抠地。牙耳又是个锯嘴葫芦……这气氛简直要命!

    就在昭明脸色变幻、搜肠刮肚想着怎么把话题圆回来时,那边的“单方面殴打”暂时告一段落。天风神清气爽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刚做完热身运动,走过来,看着杵在原地的众人,没好气道:“都傻站在这儿干嘛?等着插秧啊?天都快黑了!找个地儿吃饭休息是正经!”

    衍和一听到“吃”字,眼睛“噌”地亮了,瞬间把昭明抛到脑后,雀跃道:“我要吃你们微城最地道的特色菜!越特色越好!”

    被打成猪头的易攸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一瘸一拐地蹭过来,口齿不清地应和:“嚎嗦嚎嗦!我们遮儿别的母有特色菜管够!小三小四小五!” 他冲那三个木头桩子随从喊道,“去前方驿站打点一下!捡最嚎的上!”

    “是,少爷!” 三个随从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飞奔而去。

    衍和这才正眼看向易攸,结果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喂!哈哈哈哈!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笑点过于密集了哈哈哈哈!要笑死我吗哈哈哈哈哈嗝——!”

    只见易攸顶着两个乌黑发紫、堪比熊猫的眼圈,脸颊肿得像刚出锅的大白馒头,配上他那身明晃晃、金灿灿的锦袍,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根刚出锅、炸得外酥里嫩、色泽诱人的——巨型油条!

    易攸顶着这张“光辉形象”,还努力维持着世家公子的“风度”,故作潇洒地一甩头:“家门不幸,兄弟相残,让诸位见笑了,见谅则个。”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缓慢而清晰的“格拉格拉”捏骨节的声音。

    天风脸上挂着核善的微笑,一边活动手腕,一边慢悠悠地问:“哦?相残?看来表哥我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没能满足表弟你对‘残’字的深刻理解?没关系,这就顺你的意,给你来个货真价实的‘残’吧!保证童叟无欺!”

    易攸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哎哟!!表哥!!我的亲亲好表哥!!我错啦!真错啦!嘴瓢!纯属嘴瓢!!” 那凄惨的叫声在山脚下久久回荡,为这混乱又充满烟火气的一天画上了一个……嗯,相当有活力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