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山腰一片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衍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空荡荡的石头,有点懵:“这……这就结束了?”
天风揉了揉眉心,一脸“终于解脱了”的表情:“是啊,结束了,回去吧,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找债主练筋骨,下山吧。”
衍和眼珠一转,小心翼翼地蹭到牙耳身边,仰着小脸,带着点讨好和期待:“唔,那个……牙耳大哥,明天……你还来不?”
牙耳面无表情地抬起一条眉毛:有屁快放。
衍和嘿嘿一笑,厚着脸皮道:“嘿嘿,要是你来……能不能带上我呀?放心!我绝对绝对不打扰你们打架!我就是……纯属好学!想多见识见识高手过招,学点护身的本事!这样以后才更有底气,不拖你们后腿嘛!” 她努力挤出笑容,显得无比真诚。
牙耳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右手。
衍和一呆:“啊?这……这还要击个掌庆祝一下达成共识吗?” 她试探着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就要往牙耳掌心拍去。
牙耳脸色一黑,“啪”地一下毫不客气地拍开她的爪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灵石,还我。”
“哦哦哦!对对对!” 衍和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颗温润的灵石,小心翼翼地放到牙耳摊开的掌心上。
灵石刚落入牙耳手中,英才温和的声音便从中流淌出来,带着浓浓的歉意:“衍和,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你从来都不是累赘。相反,关键时刻,你帮了我们很多大忙。未经你同意就想让你回家,是我不对。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衍和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我没在意,也没生气……就是……就是不想被你们丢下……” 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你看,” 英才的声音更加柔和,“今天连牙耳都需要你帮忙,才能对付那个厉害的神婆。这足以证明,你已经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灵师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强大。到时候,可别嫌我们两个‘老人家’拖后腿,丢下我们啊。”
“噗!” 衍和被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那可不!我可是要成为最最最厉害的女灵师!然后找到天地间灵力最强的灵石和最厉害的器械!” 她握紧小拳头,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给英才哥哥你打造一副永远、永远都不会被打坏的身体!这样……这样你就能一直、一直存在了!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牙耳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血瞳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在衍和的发顶轻轻拂过,将落在她头发上的几根枯草和碎叶拂去了。
这个简单到近乎随意的动作,却像一阵温暖的春风,瞬间拂去了衍和心头那点一直萦绕不散的阴霾和不安。
“你会做到的。” 牙耳低沉而肯定的声音响起,虽然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几人刚灰头土脸地走到蜈蚣岭山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迎面就撞上了一伙人。
定睛一看,好家伙!为首的正是换了一身骚包明黄锦袍、活像根移动金条的易攸,身后跟着三个低眉顺眼的随从。旁边还站着那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的羽国昭明。
“天风表哥——!!” 易攸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天风,顿时像只撒欢的哈士奇,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围着天风转圈圈,语气是掩不住的兴奋和邀功,“你可算出来啦!怎么样怎么样?!抓到那个装神弄鬼的神婆了吗?!我就说本少爷的情报准没错吧!”
天风看着自家表弟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蠢脸,再想想山上那一片狼藉和自己差点被牵连的遭遇,顿时皮笑肉不笑,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呵,何止是抓到?简直是‘睡觉有人送枕头,走路有人递拐杖’——省得我废脚力去找你了。” 他上下打量着易攸,眼神危险,“就是待会儿手可能要酸一会儿。”
易攸顶着个阳光灿烂的大笑脸:“……啊?” 表哥这话听着怎么有点瘆得慌?
下一秒,头顶生风!
天风的拳头如同疾风骤雨般,带着新仇旧恨,噼里啪啦、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易攸那张欠揍的脸上和身上!
“嗷——!”
“哎哟!疼疼疼!”
“表哥!表哥别打脸!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