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身影一闪,便循着痕迹追踪而去,只留给英才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顺着那点微弱的、非人的灵力波动,牙耳很快停在了挂着“川”字木牌的房门前。门板上原本残留的禁制符文黯淡破碎,显然已被强行破除。他指尖微动,门栓“咔哒”一声轻响,雕花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房间内的布置极其普通,与外面那些冰雕玉砌的“豪华间”天差地别。一张桌子,一张朴素的木床,干净得有些过分。唯一的不同寻常之处,是床脚蜷缩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身影。
牙耳脚步无声地走近,垂眸看去。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稚气未脱,圆乎乎的脸蛋上还带着点婴儿肥,闭着眼,看着倒是挺讨喜,像只无害的小动物。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确认无威胁,抬脚就要从少女身边跨过去,仿佛她只是地上的一件摆设。
就在他脚尖即将越过少女身体的刹那——
地上那“无害的小动物”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哪有半分懵懂睡意?全是警惕的精光!一只小手快如闪电,带着破风声,直抓牙耳的小腿踝骨!动作狠辣,毫不留情!
可惜,她抓了个空。
牙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瞬间回到了门口,位置精准得仿佛从未移动过。
少女一击落空,反应极快,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背脊紧贴冰冷的墙壁,双手飞快地背到身后摸索着什么,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气息冰冷、不像活人的蓝衣少年:“你是人是鬼?!”
牙耳面无表情地摇头,连个眼神都欠奉。
少女刚因对方是人形而稍松的一口气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背在身后的手摸索得更急了,指尖都因用力而发白。
英才那带着点戏谑的声音适时响起,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小姑娘,别摸了。你身上除了左边袖袋里那袋下品灵石硌得慌,什么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省省力气,我们没打算动手,你也别白费劲了。”
少女浑身一僵,脸上的警惕瞬间被惊愕取代。她猛地抬头,目光在牙耳紧闭的嘴唇和他胸前那个不起眼的小布包之间来回逡巡:“谁?!谁在说话?!”
牙耳冰冷的声线打断她的惊疑,单刀直入:“刚才那傀儡呢?” 语气仿佛在问“你看见我丢的垃圾了吗”。
少女杏眼圆睁,带着被轻视的薄怒:“你跟他是一伙的?!” 她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牙耳闻言,终于纡尊降贵地掀了掀眼皮,用一种看智障般的、极其欠扁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冰冷的字:“你眼睛瞎了?” 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少女气得脸颊鼓鼓,婴儿肥都显得更圆了,“你会不会说话啊你!”
牙耳懒得跟她废话,直奔核心问题:“废言。可看清那傀儡驱动用了多少灵石?”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似乎能穿透少女的愤怒,直指关键。
少女被他这直白又气人的态度噎得够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们动作快得跟鬼影子似的!我哪看得清!就看见一道光闪过,那怪人胸口好像亮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牙耳眼神微凝,继续追问:“除你之外,刚才在此处,共有几人?”
少女见他确实不像和那怪人一伙的,戒备稍松,但语气依旧硬邦邦:“两个!一个就是刚才那怪模怪样、动作卡顿的怪人!还有一个……” 她顿了一下,眼神复杂,“……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