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自身后袭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怒!
“牙耳!我没事!”英才的声音抢先一步炸响。
那几乎要撕裂空间的杀意骤然一滞。虚空一抓,衍和胸口的布包凌空飞起,灵石落入牙耳冰冷的掌心。
衍和呆呆地坐在冰冷的潭水里,望着牙耳那张万年冰封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像是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
“为什么啊……明明过得那么拧巴,像两条互相撕咬的疯狗……为什么还要死死绑在一起?”
灵石的光芒黯淡了一瞬,英才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疲惫:“或许……是总抱着能捏碎对方骨头、再按自己心意重塑的妄念吧。”
“捏碎?重塑?”衍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红景姑姑附体的尖锐讥诮,“人又不是泥巴!想搓圆捏扁就搓圆捏扁?!白山红景姑姑早说了——天底下最蠢的执念,就是指望别人活成你心里的模子!纯纯的互相折磨!损人不利己!”
这一次,灵石彻底沉寂了。
是啊。这世间所有的不甘心,都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人是何等脆弱,一点不如意就能溃不成军;人又是何等顽强,哪怕只有一丝烂透了的盼头,也能咬着牙在刀山火海里熬下去。
所以啊,怎么选,都是错。
怎么活,都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