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和心里骂翻了天:跟你过?怕不是活不过一刻钟!
就在那沾着不明污垢的枯爪即将碰到“浊心”的刹那——
衍和猛地一矮身!像个泥鳅般从女人腋下钻了过去!
“砰!”
女人的利爪狠狠拍在门板上,腐朽的木板应声碎裂!露出了门外越千里倒卧的身影!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那本该死透的“尸体”竟猛地暴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如同濒死的猛虎,狠狠将扑过来的女人按倒在地!他双目赤红,冲着呆住的衍和嘶声咆哮:
“把‘浊心’……丢进器炉!!快——!!!”
女人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乌黑油腻的长发如同无数毒蛇,瞬间暴涨,将压在她身上的越千里狠狠掀飞!带着滔天的怨毒,直刺衍和后心!
“丢!”英才厉喝!
千钧一发!
衍和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沾满污秽的“浊心”锁朝着熊熊燃烧的器炉口猛掷过去!
同一瞬间!紧贴着她心口的灵石爆发出最后一点微光!英才的意念如同弹弓上的石子,借着那“浊心”脱手的力道,将自己这块“灵石”狠狠弹射出去,精准地撞在追袭而来的发梢上!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发梢被撞得一偏!
那枚承载着女人所有扭曲执念的“浊心”,划过一道带着血污的弧线,“噗通”一声,掉进了烈焰翻腾的器炉深处!
“不——!!!”
女人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绝望尖啸!她完全放弃了衍和,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一头撞向那吞噬了“浊心”的烈焰!
轰——!!!
炽白的火光冲天而起!仿佛要焚尽这污浊的天地,撕裂这虚假的牢笼!
火焰疯狂舔舐着炉壁,发出刺耳的爆鸣。片刻后,火光渐收,一柄通体流淌着温润白光的铁锤,静静地悬浮在炉口之上,光晕流转,涤荡尽所有污秽。
衍和瘫坐在地,看着那柄纯净的白光之锤,喃喃道:“原来……‘献祭’是这么个献法……” 英才在布包里沉默,想起了越千里曾提过的“妻子献祭了武器”的只言片语。竟是这般惨烈又讽刺的真相。
一点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光点,颤巍巍地从锤柄飘出。光影摇曳,勉强凝聚成一个小女孩模糊的轮廓。
“囡囡?!”衍和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从符包里掏出几张还算完整的纸人,指尖紫光流转,“太好了!你还有残魂!快进来!我带你出去!给你找个新家!”
那小小的光影却缓缓摇了摇头。
衍和急了:“可你撑不了多久了!留在这里会魂飞魄散的!”
灵石微光闪烁,英才的声音带着灵力送出,清晰而温和:“越壮士此生所愿,不过是你平安喜乐。此地只是过去幻境,今日阴差阳错,改动了原有轨迹,前尘已了,你……大可另择新生。”
光影沉默着,在炽热的炉火与冰冷的现实间摇摆。良久,一个细碎得如同风中烛火的声音,带着无尽的不舍和依恋,轻轻飘散:
“我……怕……他……孤单……”
话音未落,那点微光如同扑火的流萤,义无反顾地投向那柄白光流淌的铁锤,瞬间融入其中,再无踪迹。
“不要——!”衍和扑到炉边,徒劳地伸出手。
炉口内,炽焰未熄!一只由纯粹怨念凝聚的、焦黑枯槁的鬼爪,带着焚尽一切的恶毒,猛地从火焰中探出,直抓衍和心口!快得避无可避!
完了!
就在衍和闭目等死的刹那——
当啷!
她腰间那面不起眼的铜镜滑落在地!镜面朝上!
红光一闪!
如同世间最精准的反弹!那只袭来的鬼爪,竟在红光映照下,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扭曲到极致的角度,猛地反转!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鬼爪狠狠抓碎了自己的腕骨!带着一声不甘的凄厉尖啸,彻底崩散,跌回熊熊烈焰,再无动静。
衍和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指尖颤抖着摸起那面救命的铜镜——越千里之前送她的“绝地反击镜”。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碎裂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如同冰面蔓延。周围的景象——茅屋、院子、街道、灰影——如同褪色的劣质壁画,片片剥落。脚下坚实的土地化作冰冷的潭水。
衍和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水里,茫然四顾,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出来了。”英才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这……就完了?”衍和还有点懵,不敢相信。
数片残破的纸人如同受惊的蝴蝶,瑟瑟发抖地飞回她身边,纸屑扑簌簌往下掉。
一股能将灵魂冻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