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转逢绝境,鬼母痴缠索孽缘(三)^^……
越千里的背影,如同泼妇骂街,声音嘶哑癫狂,“是你没看顾好她!让她摔成这样!现在倒怪起我来了?!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爷俩!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窝囊废!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污言秽语倾泻而出。

    树上,牙耳嫌恶地皱紧了眉头,仿佛被那尖利的噪音污染了耳朵。

    “情绪波动这么大,整个幻境却稳如泰山,一丝涟漪都没有。”英才的声音透过符箓布包,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看来……她不是那个‘主人’。”

    牙耳沉默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扇紧闭的、传出压抑哭声的屋门。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棘手:

    “麻烦了。”

    “如果那个小女孩才是这里的‘王’……”

    “她自己若不愿醒来,或走不出这困局……”

    “这牢笼,就永远打不开了。”

    女人在院子里哭天抢地骂了半晌,嗓子都嚎劈了,才渐渐歇了气。那副撕心裂肺的模样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木着脸,拍拍裙子上的灰,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身,回屋去了。没过多久,吱呀一声,那扇破木门又开了。

    红裙女子牵着小衍和走了出来,脸上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仿佛刚才撒泼打滚的是另一个人。

    “好机会!”英才的声音在牙耳胸前的符箓布包里急促响起,“跟上去!”

    就在小脚丫踏出院门门槛的瞬间,衍和那双原本带着孩童懵懂的眼睛猛地一清!属于她本人的灵动瞬间回归!手腕上擦破皮的刺痛,脸上摔出来的火辣辣,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小脸疼得皱成一团。下一秒,她猛地扭头,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如同探照灯,唰地扫向附近最高的那棵树!

    浓密的枝叶缝隙里,一抹熟悉的、该死的蓝色衣角一闪而过!

    找到了!

    小霸王眼神如刀,恶狠狠剜了过去!那眼神分明在说:牙!耳!你!给!我!等!着!

    树杈上,牙耳默默地把脸往阴影里缩了缩,抬手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布包里传出英才憋着笑的揷揄:“啧啧啧,干坏事被抓现行咯。”

    牙耳:“……” 他面无表情,身形一晃,如同融进风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闹市依旧喧嚣,灰扑扑的人影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却依旧死气沉沉,如同被设定好的背景音。

    衍和被女子紧紧攥着手,小眉头拧得死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点孩童的天真:“阿妈,我想自己去那边看看小糖人!” 小手试图挣脱。

    以往,这招多半奏效,女子会松开手让她玩一会儿。

    可这次,那抓着她的手猛地一收!力道之大,像是铁钳瞬间合拢!

    “啊!”衍和猝不及防,疼得低呼出声,感觉自己的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这声痛呼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女子脚步猛地顿住,缓缓低下头。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此刻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绝望、还有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她俯下身,一把将衍和死死搂进怀里,冰冷的嘴唇贴着小女孩的耳朵,用一种压抑到扭曲、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说:

    “囡囡……阿妈……阿妈只剩你了……”

    “别离开阿妈……好不好?别走……求你了……”

    那声音里的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衍和的心脏。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动不敢动,只觉得搂着自己的身体冰凉得不像活人。

    女子喃喃地说完这句,直起身,脸上那点翻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再次恢复成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她攥着衍和的手,力道依旧紧得像要嵌入骨肉,拖着她继续往前走,目标明确——烧饼摊。

    衍和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拼命朝四周屋顶使眼色,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牙耳!英才哥哥!救命啊!这女人疯了!

    然而,希望这玩意儿,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落空。

    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救星”牙耳,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卡在两条巷子狭窄的墙缝里。

    说回刚才。牙耳一路在屋顶上如履平地,追踪着下方那抹刺眼的红色。刚从一个矮房顶跃向另一个稍高的屋顶,异变陡生!

    脚下踩踏的瓦片突然变得如同水面般柔软!落脚点猛地塌陷变形!更要命的是,他身前身后那两面原本间隔三尺有余的墙壁,如同活过来的巨兽,毫无预兆地、带着沉闷的摩擦声,轰然向内挤压!

    牙耳瞳孔骤缩!电光火石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双臂死死护在胸前——护住那个装着英才的符箓布包!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夹在了两面冰冷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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