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萧大捞起一篓子黏糊糊的鱼鳞,声音充满了信仰崩塌的悲愤,“这些灵石都是您老人家一刀一剑,跟那些厄兽祖宗们浴血厮杀、虎口夺食抢来的!结果……结果就是来人家老巢捡破烂?!捡边角料?!”他简直想把手里的篓子摔了!
英才双手快得只剩残影,“嗖嗖嗖”几下,脚下的篓子已经堆满。他头也不回,反手精准一抛,守在潭边的北斗早已扎稳马步,稳稳接住。将军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打架多费劲?打一架消耗的灵力,够捡多少天的‘破烂’?东拼西凑,好歹能保证每人每天的口粮不断顿。懂?”
萧大看着潭底那巨大、阴森的巢穴轮廓,瓮声瓮气道:“捡?捡到猴年马月去!我看更费劲!下次直接端了这老窝不行吗?以前你单枪匹马可能够呛,现在老子也能引气入体了!虽然还比不上你,给你打个下手、当个肉盾总够格吧?”
英才捞鱼鳞的手顿住了。他慢慢直起身,转过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点跳动的、名为“搞事”的火苗。
“可以试试。”
深潭鱼泽的主人,是条六爪怪鱼。体型硕大如小丘,鳄身鱼头,六只利爪能轻易撕碎岩石,最瘆人的是那嗓子,嚎起来跟夜半婴啼似的,专爱吃幼兽嫩肉。
萧大效率惊人,直接端了附近一窝野山猪的老巢,把十几只吱哇乱叫的猪崽子用坚韧的藤蔓捆成一串,丢在潭边当诱饵。北斗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是连锅端了?不留点种?”
萧大拍掉手上的泥,理直气壮:“那老母猪精得很!老远闻到味儿就撅蹄子跑了!旁边还有豺狗等着开席呢!反正留也是喂狗,不如便宜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黄泉路上也好作伴。”他甚至还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到。
北斗:“……”
地面猛地一震!潭水剧烈翻涌!
“来了!”英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水花炸开,一个披着厚重泥浆和绿苔的巨大头颅猛地探出!那磨盘大小的鱼眼死死锁定了岸边吱哇乱叫的“美味”,布满倒刺的巨口张开,腥风扑面,就要来个囫囵吞枣!
“锵——!”
雪亮剑光如雷霆乍现,精准无比地卡在怪鱼即将咬合的上下颚之间!巨大的咬合力震得剑身嗡鸣!怪鱼吃痛,猛地缩头就想往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钻!
“想跑?!”萧大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六颗下品灵石,用尽刚学会引动的那丝微薄灵力,狠狠砸向潭面!“给老子冻上!”
灵石触水即炸,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咔嚓咔嚓”凝结成冰!
怪鱼一头撞在冰面上,发出沉闷巨响!它那婴孩啼哭般的嘤嘤声陡然拔高,尖锐刺耳的音波直冲萧大脑门!
萧大心神一荡,动作慢了半拍!
粗壮如巨木的鱼尾挟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在他腰侧!
“噗——!”萧大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抽飞出去。
“我能接住!”北斗反应极快,飞身扑上,两人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剑阵,起!”英才清喝一声,手中长剑嗡鸣震颤,瞬间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十六!十六道凝实的剑气如同银亮的囚笼,旋转着从天而降,将试图破冰而出的怪鱼死死钉在冰面上!
“轮到老子了!”萧大吐掉嘴里的泥,红着眼扑上去,又是六颗灵石出手,带着他刚领悟的、还十分粗糙的冰寒灵力,狠狠砸向怪鱼那六只疯狂挣扎的利爪!
噗噗噗噗噗噗!
冰晶在爪上炸开,瞬间冻结!怪鱼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怪鱼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焚烧,迅速融化、收缩,最终在冰面上凝聚成一颗足有半人高的、流光溢彩的——五彩巨石!
北斗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这厄兽死了……就变成这个?!那山顶那些巨大的五彩灵石莫非都是……”
萧大已经扑了上去,激动地摸着那块冰凉坚硬、蕴含着磅礴灵力的巨石,声音都在发颤:“发了!发了啊将军!这么大一块!凿成小块,少说能顶半个月的口粮!够全营兄弟敞开吸了!”
当这颗闪烁着梦幻光芒的五彩巨石被众人合力抬回升山大营时,整个营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朔云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端着一碗粗茶挤到最前面,声音哽咽:“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朔云有生之年,竟能看到自家兄弟猎回来的五彩灵石!这可是十仙老爷才有的本事!将军!我……”他激动得说不出话。
英才笑着将身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