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迎风笑阎罗,寒刃饮血归冥途(十一)^……
早发现了!洗刷灵石还能回收灵力,洗刷他这种惹祸精能回收什么?一桶毒脓吗?”

    旁边的西山机灵地接了一句:“回收一个活蹦乱跳的刺头呗!”

    北斗一个眼刀飞过去,杀气腾腾。西山立刻缩起脖子,把自己伪装成一块背景石头。

    “哈哈哈!”英才被这俩活宝逗乐了,朗声笑道,“西山说的倒也没错。我做事,向来只问该不该,不问值不值。”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些,对北斗道,“替我看着他会儿,我去那边调息片刻。”

    北斗的小脸“唰”一下白了,声音都尖利起来:“将军您被毒血沾上了?!!”

    西山瞬间炸毛:“啊?!不要啊将军!您可不能有事啊!”

    “聒噪。”英才屈指在两人脑门上一人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一点皮外伤沾染的煞气,打坐片刻就能逼出来。安静待着,别吵。”

    话音落,他已如一片轻云,飘然落在一块巨大的七彩灵石之上,盘膝而坐,阖上了双目,周身气息瞬间沉静下来,仿佛与山巅的灵气融为一体。

    北斗和西山大眼瞪小眼,同时伸手死死捂住了对方的嘴,四只眼珠子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钉在英才身上,生怕错过一丝异样。山顶只剩下灵泉汩汩的水声,萧大微弱的呛咳声,以及两个小跟班因紧张而格外粗重的、被强行压抑在手掌后的呼吸声。空气里,那恼人的腥腐恶臭,似乎真的被灵泉的清冽寒气驱散了不少。

    灵泉寒气蒸腾,白雾如活物般盘旋缭绕。英才睁开眼,只见萧大不知何时已浮在泉心,壮硕的身躯舒展,铜铃大眼直勾勾瞪着漫天星斗,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你开窍了。”英才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缩在七彩石下打盹的北斗一个激灵弹起来:“啊?!这就开窍了?!”他这一嗓子能震醒死人,旁边流着哈喇子打鼾的西山却只是咂咂嘴,翻个身继续挺尸。

    萧大的喉咙里发出破旧风箱般的嗬嗬声:“是啊……走了多少年弯路……原来开窍就是引天地之气入体……早知道……”他布满血丝的眼角竟渗出一滴浑浊的泪,“何必背井离乡……让老娘孤零零守着破屋……”

    “各人缘法不同,早开晚开,自有定数。”英才的声音平静无波,“追悔无益。想好以后的路了?”

    萧大沉默片刻,水波随着他胸膛的起伏荡漾:“我要留在外征亲卫队。”

    “你本就是其中一员。”

    萧大哗啦一声从冰冷的泉水中站起,水珠顺着他虬结的肌肉滚落:“你知道我的意思。”他要的,是真正能并肩的位置。

    北斗一个箭步挡在英才身前,小豹子似的龇着牙:“你想干嘛!”

    萧大湿漉漉的目光扫过这忠心耿耿的小护卫,忽然转向英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对你如此赤诚,为何不点化他开窍?”

    北斗心头猛地一跳!开窍……还能靠人点化的?!

    英才的目光也落在那张总是写满蓬勃朝气的脸上,少年眼中燃烧的星火,曾是他在这片污浊泥沼里最珍视的光。他轻轻摇头:“机缘之事,强求不得。我不喜替人定命数。”

    北斗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瞬间被浇灭,委屈像细小的藤蔓缠上来。他多希望将军能“干涉”他一下啊!可惜这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萧大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带着刚开窍后的通透感:“你和传闻里的昆吾将军,不太一样。都说你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弱小受苦。”

    英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你也说了,是传闻。”

    “不对!”北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拳头捏得死紧,声音拔高,“将军就是将军!是顶顶真实的存在!不许你给将军泼脏水!”

    英才跃下灵石,顺手在那颗炸毛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护主心切。他逗你呢。”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像问今天天气,“今日的引气功课,做了?”

    北斗高涨的气焰“噗”一下被戳漏了大半,眼神开始飘忽:“……还没。”

    英才只含笑看着他,不说话。

    北斗立刻像被无形的手拎起来,乖乖跳上那块巨大的七彩灵石,盘腿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开始引气。那速度,堪称训练有素。

    萧大看得眼热:“啧,要是我也有这么个指哪儿打哪儿的跟班就好了。”

    “不是跟班,”英才纠正,目光坦荡地迎上萧大,“他是未来的小将军。”他顿了顿,看着萧大骤然睁圆的眼,声音清晰而笃定,“你,也是。”

    萧大开窍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升山军营沸反盈天。欢喜者有之——仙人说凡夫俗子无法开窍?放屁!萧大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忧愁者更多——那山顶灵泉是随便能爬上去的吗?开窍之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仍是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英才干脆利落地将亲卫队劈成两半,亲自带着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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