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山石髓破执念,血沁苍台不得归(十四)^……
了,天哪,怎么这么多血,儿啊,你别吓我,这是怎么了啊,我的儿啊!”

    厄桃瞪着眼睛,直直盯着张宝,老妪猛然撞见她的眼神,浑身一激灵,又见她身上都是张宝的血,想起之前那位华贵女子的话:你女儿如今可不是一般人,她已经开窍,能一步登天坐上灵师之位,不过也要小心她心性反噬,可要小心伺候,不然她残性爆发可是要出人命的。

    “是你……你、你害死了阿宝……”老妪喃喃道,看她的眼神犹如看恶兽,厌恶,恐惧和不甘。

    厄桃摇头,双眼含泪,张口发不出半点声音。老妪红了眼眶,哑声道:“我生你养你,又什么对你不起,你要这么折磨我,你是不是记恨我没管你死活,让你在夫家挨骂挨打,可那也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我教你要低头,要侍奉好夫家婆婆,你哪次听我的了?桃啊,以后阿妈不唠叨你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以后……自求多福吧。”

    厄桃愣了愣,她意识到什么,想要嘶喊,想要大叫:阿母,别丢下我!

    老妪深深看了她一眼,弯了眼角,弯了身子,将张宝背在身上,缓缓下楼,厄桃无法动弹,眼睛将似瞪出眶,也没能留住阿母。

    破烂阁楼只剩她一人,忽听的一声沉重的“咚”的水花声,似是什么沉重的物件落入水中。她知道,那是院门口的深井,她小时候最喜欢在井边玩水偷凉,阿母就拎着锅铲来抓她,告诫她掉进去会死人的,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那时候阿父也还没沾上酒,会过来将她一把举起,放在肩膀上戏弄,说一家人走哪都会在一起。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胸口仿若被钝刀割过,疼的喘不上气,墙角不起眼之处的木箱突然倒下,滚出白灿灿的灵石。灵力飘散出,她下意识摄入,紧接着所有灵石都发出无数白光,被她统统吸入体内,五感登时如同被充气一般,肿胀难忍,四肢如同被蚂蚁啃噬,又疼又痒,全身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贯通,吹气球一样鼓起又缩瘪,反反复复,死去活来。终于在巨大的热潮中,她察觉到自己手脚能动了。正当她起身之际,楼下传来脚步声,听动静来了不少人。接着是女子娇柔的声音:

    “给我搜,一定要找到那箱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