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景瞬间炸毛:“他又往我这儿塞什么阿猫阿狗?!指路?他自己怎么不来?!”
英才平静道:“他死了。”
红景猛地转头,眼中杀意暴涨:“谁干的?!无忧岛?还是角城那帮杂碎?!”
“无忧岛,沉了。无一幸免。我亲眼所见。”
红景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他…死在岛上了?”
“不。胡不归。灵田崩溃,我…救不了。”英才顿了顿,“他用灵田地基,为我塑了这身躯壳,让我来找您。”
红景怔在原地,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涌——震惊、痛楚、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最终化为一声疲惫的叹息:“我能帮你的,不过是帮你挖挖过去的‘坟’,找点记忆残渣。以后的路…自己滚去找!”她挥挥手,像赶苍蝇,“累了。衍和,招呼他们。”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背影透着浓重的寂寥。
衍和小声嘀咕:“姑姑…好像很难过?”
英才望着楼梯方向:“嗯…柳叔对她,很重要吧。”
“你说的柳叔,是不是那个长得还行,但穿得像丐帮长老的男人?”衍和问。
英才想了想兜里那些缝缝补补的针脚,点头:“嗯,是挺…不拘小节。”
“难怪!”衍和恍然,“他以前常来,姑姑只有那几天才开心,花楼也热闹。姑姑留不住他,他总说攒够灵石就带她走…上次惊蛰后,就再没来了…原来…”她心里闷闷的,看向英才,“你会死吗?”
“不算活人,不会死。但…可能会消失。”
“为什么会消失?怎么才能不消失?”
“不知道。感觉…若无人记得,或许就散了?之前…是有人呼唤才醒的。”
衍和眼睛一亮:“那我一直一直记得你!你是不是就永远不消失?”
“大概…是吧。”
衍和瞬间开心,原地蹦跶两下:“走!带你去后山找云在玩!他是沅洄座下童子,长生术练得可好了!他那儿有好玩的!”
后山,白雾弥漫,溪流淙淙。光秃秃的山石间,一条诡异的黑色水流横切山体,将白山劈成两半:上半截绿意盎然仙气飘飘,下半截寸草不生穷山恶水。
山脚,衍和掏出一支短笛,吹出清越哨音。半山腰传来一声清啸回应,一道绿影如猿猴般敏捷蹿下,落地是个穿绿褂的清秀少年。他皱着眉:“怎么才来?等你好几天了!咦?他们是谁?外人不能进山!”
衍和凑近,压低声音:“上供交接耽误了嘛!他们是新来的!红景姑姑老相好的朋友!慕名来求长生的!你收了吧!”
云在眉头拧成麻花:“你乱带什么人!长生术是路边大白菜吗?他们懂符咒吗?根基如何?”
衍和看向英才,眼神示意:该你表演了。
英才:“……”
牙耳抱着胳膊,凉凉开口:“符咒?认得。但爷不稀罕学你那劳什子长生术。”
云在怒:“不学你来白山作甚?!”
牙耳一指英才:“教他。”
云在气笑了:“你以为白山是你家开的?说教谁就教谁?学长生术?简单!上供三十颗灵石!焚香叩拜沅洄长老十五天!徒步爬上山,熬过九难不死!够格了再来!”
衍和傻眼:“啊?当初教我就一张符纸搞定啊?”
云在翻个白眼:“今时不同往日!规矩改了!不学就滚!”
英才沉默片刻,伸出手。掌心光芒汇聚,一颗拳头大小、霞光流转、灵力磅礴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极品灵石凭空出现!
“不知此物,可够入门资格?”
云在:“!!!” 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白山缺灵石缺得嗷嗷叫,这一颗…能顶五十颗普通货色!本想刁难,结果踢到铁板!
他瞬间变脸,恭敬行礼,但眼神还黏在灵石上:“贵客恕罪!方才多有得罪!供品之事…由我师兄云实掌管!请稍候,我这就去请师兄!” 说完,疯狂给衍和使眼色意思是:你丫带来个什么土豪!,转身飞奔上山。
衍和内心:看我干嘛!我也很震惊好吗!
牙耳飘到英才身边,挑眉:“能灵力凝物了?”
英才点头:“柳叔留的灵石,我试着改造了一颗。看来…还行。”
衍和啧啧称奇:“自产自销…你果然不是人!我是说…太神奇了!”
正说着,云在领着另一人下山。来人穿着同款绿褂,朗目疏眉,气质沉稳,比云在看着靠谱许多。
云实拢袖行礼,态度谦和:“贵客驾临,有失远迎。在下云实,沅洄长老座下弟子。按规,奉上三十灵石即可入学。阁下的灵石灵力充沛,足抵五十颗,够一人入学。这位…”他看向牙耳。
牙耳:“不学。”
云实点头:“甚好。英才公子,请随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