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黑水灌红颜 红心绿肾授长生
,秒变碰瓷专业户,“打老人啦!没天理啦!”

    英才刚想去扶,却见那“老爷爷”头上的白发假套掉在一旁,脸上皱巴巴的“皮”也半挂下来,露出一双滴溜乱转的、过于年轻狡黠的大眼睛。

    英才:“……你的脸,掉了。”

    “老爷爷”:“!!!” 手忙脚乱去捂脸,结果越搓越掉,很快搓下一整张“老人皮”,露出底下十五六岁少女的娇俏脸蛋,颊边一抹天然红晕,与方才判若两人。

    英才默默捡起假发递过去,转身要走。

    “等等!”少女跳起来,叉腰,“你不是要找红景姑姑吗?你是她什么人?”

    “我叫英才。柳叔让我来的,说红景能给我指路。”英才如实道。

    衍和瞪大眼:“我长这么大,头回见人骂自己不是人的!你有胳膊有腿还有影子…后面那个飘着的才是鬼吧?”她指向牙耳。

    “阿飘”牙耳立刻飘近,带着一身非人寒气。

    衍和吓得后跳,手速极快地从腰间抽出一叠白符,天女散花般撒过去:“妖魔鬼怪快离开!急急如律令!退!退!退!”

    牙耳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身白符,瞬间感觉身体重如千斤,“砰”地一声从半空栽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他:“……”

    衍和得意叉腰:“哼!管你什么鬼,在本小姐的‘镇鬼符’下,都得老实趴着!”

    英才见牙耳脸色阴沉,腰间银偶嗡嗡作响,赶紧打圆场:“姑娘息怒!他真不是鬼,是…兽妖。我也真不是人,本体是块石头。我们只为寻人,无意冒犯!还请解了他的符咒。”

    衍和眼珠一转,上下打量英才那张俊脸,越看越满意:“石头精?长得还挺俊…行吧!红景姑姑是我师父!我可以带路!不过——”她狡黠一笑,“你得陪我玩几天!”

    英才只想快点解救牙耳,点头如捣蒜:“好!”

    衍和手一招,白符乖乖飞回她手中。她甩甩头发:“叫我衍和就行!石头哥哥,你叫啥?”

    “英才。”他一边答,一边想去扶牙耳,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制止。牙耳低声道:“此地古怪,灵力流泻异常,别露底。”

    衍和围着英才转圈,越看越欢喜:“英才哥哥,我越看你越顺眼!不如我给你个名分,你永远留下来陪我吧?”

    英才温和一笑,自带“好脾气石头”滤镜:“‘永远’太重,变数太多。我答应陪你几日,先带路见红景可好?”

    衍和小脸一垮,失望叹气:“好吧好吧!跟我来!”

    越往镇子深处走,诡异感越浓。路过的“村民”个个表情呆滞,身上贴着绘有红色怪图腾的白符。卖软糕的小贩,机械重复着拿起糕点、塞进嘴里的动作;挂灯笼的伙计,挂上、取下、再挂上…如同设定好程序的纸人。整个镇子弥漫着一种荒诞的死寂。

    英才指着小贩:“他们为何…?”

    衍和眼睛一亮:“你能看见?!果然是我看上的人!”她压低声音,“那些都是纸人!没灵智的!是山顶住着的‘长生长老’沅洄的手笔!每年月圆,他就下山‘送灵’,点化纸人。据说他活了两百年,神通广大,包治百病!他座下童子云实、云在,十六岁上山,现在还是少年模样!靠的就是‘长生药丸’和‘练力策’!按时吃药、练操、上供,就能长生不老哦!”

    英才皱眉:“长生…真有那么好?”

    衍和理所当然:“当然!你想想,辛苦一辈子攒的钱、爬到的位置,眼看要死了,多亏!长生就能一直享受啦!”

    一直沉默的牙耳冷不丁插刀:“长生就不会失去?若你珍视之人被杀,你独自长生?还是说…这长生术能让你想死就死?”

    衍和一噎:“你…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珍视的人当然要保护好!就算…就算真死了,谁要独自长生啊!自然是那些舍不得钱权的俗人才想活成王八!”

    牙耳嗤笑:“哦?长生还能自由开关?想活就活,想死就死?那还叫长生?”

    衍和:“……” 被问住了。她虽练了长生术,身体停滞衰老,精力旺盛,但红景姑姑日日笙歌下的寂寥,她并非毫无察觉。长生,似乎并非想象中那般无忧无虑。

    谈话间,三人来到一座三层花楼前。匾额“沧海万里”镶着俗气的金边。每层装饰着不同颜色的假花:顶层白,中层红,底层黑,品味清奇。

    楼梯处,一位鬓戴三色假花、身段妖娆的美貌少妇款款走下。她眼神扫过三人,带着审视的冷意,最终落在衍和身上:“又带什么‘脏东西’回来了?”

    衍和脖子一缩:“姑姑…他们找你…”

    红景挽了挽鬓边黑花,语气不耐:“长生术只渡活人。趁早滚蛋,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英才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您认识柳翼止吗?”

    红景身形一僵,侧过头,声音冷硬:“那个丧家犬?谁不认识。他让你来的?你叫什么?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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