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为什么帮我?”
齐耀看着夜色中那抹倔强如红莲的背影,冷笑:“帮你?别自作多情。对上萧家兄弟,不死也残废。我只想早点完成任务!”说完,身影没入黑暗。
江潭伫立良久,海风灌满她的衣袍,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翌日清晨。
昭明发现角落空了,顿时魂飞魄散。柳翼止搜遍方圆十里,一无所获。
“昨晚就走了。”柳翼止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她能去哪?你有头绪没?”
昭明急得抓耳挠腮:“她、她就认识家里和修炼场!可都没了……等等!修炼!”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威灵山!”
山脚已成人间炼狱。野兽残肢遍地,人祖猴被捆在树上吱哇乱叫。一路向上,异兽尸体横陈,越走越心惊——这等破坏力,绝非乙等灵师所有!
强行突破,无异于自毁根基!
山顶,罡风烈烈。江潭立于巨型法阵中央,周身灵力狂暴如龙。她对面,正是那曾中止夜猎的铁甲银傀!更诡异的是,银傀肩上,竟斜倚着一个藏蓝短褂、赤着双足的少年!银色护腕在血雾中泛着冷光,形如鬼魅。
柳翼止胸口骤然滚烫!他刚掏出那块沉寂的灵石“英才”,只见晶石内灵力疯狂流转,“叮铃”一声脆响,轰然炸裂!万千碎片中,一个微弱的声音随风消散:“…昆吾…”
柳翼止:“……”我那么大一个移动金库呢?!说没就没了?
罡风差点把他掀个跟头,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一个久违的、清越又带着点新奇的声音响起:“柳叔?我好像…摸到你了?”
柳翼止僵硬转头。
眼前是个干净利落的少年。浅色短发,脑后红绳束一缕长咎。浅黄短袍,毫无装饰,脚上一双缠扣皮靴,每颗扣子都嵌着莹白灵石。
柳翼止面无表情,内心已掀翻十八张桌子:“化人了?从灵石生灵,到灵石化人…行,你还有多少惊喜是叔不知道的?一次性来吧,叔年纪大了,心脏不好。”
新出炉的“英才”低头,新奇地握拳、松开,歪了歪脖子:“柳叔,我现在是人样吗?”
柳翼止深吸一口气:“怎么?你还能变个别的?”
英才摇头:“不知道。但这身子…好陌生。” 说话间,周围弥漫的血雾丝丝缕缕缠绕上他,所过之处草木枯朽,仿佛在被他汲取力量。
“哗啦!”灌木丛被砸出个人形。是昭明!他看见阵中江潭就红了眼往里冲,结果被法阵无情弹飞。
柳翼止把人捞起来,没好气:“阵开了!没钥匙瞎冲什么?你们羽城不是最懂阵法吗?规矩喂狗了?”
昭明灰头土脸,急道:“我急昏头了!咦?这位是?” 他这才注意到英才。
柳翼止翻个白眼:“合着刚才那么大动静你都没看见?眼里就剩江潭了?”
昭明脸一红,随即煞白:“她真要强行突破?!这里灵石匮乏,灵力缺口反噬会要命的!”
柳翼止下巴朝英才一努:“喏,移动灵石库本库在这儿呢,灵力管够。你的任务是找阵钥,捞人!”
昭明不敢怠慢,捏碎灵石,指尖在眼皮连点三下,七罡走势画符开眼。视野顿成黑白,巨型法阵白光刺目,唯阵心一点墨黑,游移不定。
“阵钥在中心!太小了!一击不中,阵法反噬,再难锁定!”昭明急道。
柳翼止眯眼看向银傀肩上。那蓝衣少年似乎…冲他歪头笑了一下?面具般的脸咧开嘴角,瘆得他汗毛倒竖。
“柳叔,”英才突然开口,“他好像在帮江潭疏导灵力。”
昭明定睛一看,惊愕:“真的!阵钥本该惑敌,他却主动显露,灵力走势…是在吸收江潭体内暴走的灵力,通过阵法转化,再导回填补缺口!他在帮她?!”
高阶俯视低阶,何来无缘无故的援手?昭明脑中电光火石,闪过羽城禁书阁中那本残破的叶书——升山之战,少年将军,银傀轰鸣…昆吾!
“难道…是他?!”昭明激动得浑身颤抖,无数传说碎片在脑中翻涌碰撞。
突然,一只手搭上他肩,英才温润的声音直透脑海:“静心,凝神。你陷迷阵了。”
昭明如遭雷击,冷汗涔涔,三指并拢狠拍胸口本命灵石!脑中纷乱的记忆线团瞬间散开。他心有余悸,暗道惭愧,感激地看向英才。
英才微笑:“熟人,客气啥。”
昭明:“???”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罡风骤起!法阵光芒暴涨又瞬间坍缩,尽数汇入江潭体内!她仰头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长嚎!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