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温月弦家后,季郁去白忻家里找她,她敲了很久的门,也没人出来开门。
季郁突然想到,白忻之前邀请她到家里玩时,告诉过她地毯下面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当时白忻好像去买菜了,让她先在家里坐着等她。
季郁颤抖着在地毯下摸索,就当她要绝望的时候,她在地毯边缘处摸出一把银色钥匙。季郁认出这就是白忻家的备用钥匙,她屏住呼吸,小心地把钥匙放进锁孔,扭动了几圈。
门开了,季郁冲进门里,白忻家相比上次她来的时候,好像更加井井有序了。
季郁喊道:“白忻?你在吗?”周围只能听见钟表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季郁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当她精疲力尽地坐在沙发上时,她注意到了不远的餐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快步向餐桌走去,发现餐桌上有一条纸条。
季郁打开客厅的灯,坐在沙发上读出纸条: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了,不用为我担心。”
季郁确定纸条上确实是白忻的字迹,她又给白忻打了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季郁去报警了,警察问她最后和白忻见面是什么时候,季郁哽咽地说:“是在高考结束那天,我们一起去了考场附近的ktv,她提前走了,那天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她了。”
警察简单了解白忻的情况后,说:“我们会尽快调监控调查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先回家等通知吧。”
季郁浑浑噩噩地回家,温月弦回大学上课了,季郁不想打扰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关掉灯,反复抚摸着白忻送她的小狗木雕。
报警后第三天,警察联系了季郁,季郁简单梳了一下头发就去警局了。
警察告诉季郁,监控拍到白忻从ktv出来后,又回家了一趟,过了三十多分钟,她从家里出来,监控最后拍到她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高楼,现在警察已经出发去寻找了。
季郁反复拖动监控进度条,当监控拍到白忻面部表情时,她会按下暂停键。白忻全程都很平静,隐隐还有一些雀跃,怎么也不像是被胁迫的。
季郁又在警局坐了一会,几个警察走进来,低声和负责白忻的案子的警员汇报了几句,又掏出了一个密封袋。
警员走到季郁面前,“那栋楼并没发现你朋友的踪迹,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这个是你朋友的东西吗?”
密封袋里是那个和季郁一对的小狗挂件。
季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恍惚间,她好像又梦见了白忻。
她梦到白忻站在天台上,风吹起她的头发,无论季郁怎么喊她,她都没有回头。
当她再次醒来,温月弦正紧张地看着她:“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喊护士?”
“不用了,我再躺会就好了。”
“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我真的被吓到了!还好你没出什么事。”和温月弦住的那几天,温月弦拉着她换了个情头,又暗戳戳地把两人带着情侣手链的图发在朋友圈,下面一堆高中同学在祝福,还让季郁把紧急联系人设成她,季郁也成了温月弦的紧急联系人。
“对了,我晕了多久?”
“大概快一天了吧。”
“警察有来过医院吗?”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温月弦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
温月弦打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位警员,温月弦侧身让她进来,自己走出去,带上了病房的门。
“目前我们还没有更多的线索,但我们会持续跟进的。”
“好的,辛苦你们了。”季郁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等警官走了,温月弦问:“发生什么事了?”。
季郁沉默了好一会,才说:“白忻不见了,我联系不上她就报警了,但她给我留了张纸条,说她去旅行了。”
“那是有点奇怪,不过也可能她真去了一个信号不好的地方,我们就继续等等看吧,总会有消息的。”
“嗯,再等等吧。”
然而,这一等,就等了四年。四年间,季郁还是经常到警局询问白忻的消息。
季郁考上了温月弦的学校,两人在校外租房子住,在经历了干柴烈火的几年后,感情也趋于稳定,成为了众人羡慕的校园情侣。
温月弦毕业后,选择出国,在国外的一所大学担任数学讲师。但学校放假后,她还是会回国,和季郁呆上几个月。
季郁毕业后,用家里的钱开了一家宠物店,每天都要应对一群精力旺盛的动物们,季郁虽然觉得有些辛苦,但她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