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的工作都稳定下来,两人正式向彼此的母亲们介绍了对方。
季郁正在给一只边牧洗澡,边牧很配合她,乖乖任她摆弄。
这时,放在外面的电话响了,季郁把狗身上的泡沫冲掉,又拿吹风机吹干狗毛,才把手擦干,去外面接起电话。
“是季女士吗?关于您朋友的事,我们想和您在警局聊聊。”
“…好,我马上过去。”
季郁放下手机,锁上店门,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季郁到了之后,警官把她带进了会客室,给她倒了杯茶。
季郁接过茶,有些焦急的问:“是有白忻的消息了吗?”
“抱歉…还没有她的消息。这四年她并没有消费记录和出入境记录,我们没办法找到她的位置。”
“是这样啊…那她会去哪里呢?”季郁自言自语,陷入思考之中。
“但是,她的失踪期已经超过四年了,如果今年再没有她的消息,那她就会被认定为死亡。”
“…死?”季郁又开始头晕了,她喝了口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
季郁心不在焉的离开警局,打车回了店里。
其实季郁有时候想过白忻不在这个世界了,因为不管季郁怎么找她,不停地给她发消息,白忻都不会回应她。以前的白忻,绝不会这么对她。
但她不愿意相信,她决定,再等白忻一年。
但这一年里,还是没有白忻的消息。
于是,温月弦小心翼翼地问季郁,“你还要再等她吗?”
温月弦在国外安定下来之后,就一直想把季郁接过去,两人一起在国外生活。
季郁在这一年整个人陷入绝望中,是温月弦在这一年一直照顾季郁。
看着温月弦疲惫的眼,季郁一字一句地说:“…不等了,她不会回来了。这回,我和你一起走吧。”
季郁把宠物店交给了一个她信任的朋友管理,她在打包行李时,沉默地看着白忻送她的木雕和挂件。她把它们装进一个铁盒子里,然后她驾车,去了最近的沙滩。
车里还有几支放了很久的烟花棒,她去沙滩附近的商店买了盒火柴,风很大,她打了几次火才点燃它们。
火花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季郁靠在车上,当烟花棒彻底熄灭时,她把它们丢进垃圾桶里。
她用手在沙滩上挖出一个大坑,小心地把铁盒子放进坑里,又用手把一旁的土一点点的填满沙坑。
季郁的哭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凄凉的安魂曲。
当坑被彻底填满时,季郁又在坑上堆了一个小土包,她在上面画了一只狐狸。
做完这一切,季郁回到车上,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
过了一会,她突然冲出去,打着手电筒,在沙滩上拼命找寻她挖的那个坑,但是即使她的手都被沙子磨破了几个口子,她也没能找到那个坑。
季郁累到脱力,瘫坐在沙滩上。温月弦给她打电话,问她收拾的怎么样了,坐在沙滩上,季郁根本听不清温月弦在说什么。
季郁回到车里,说:“你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温月弦又说了一遍,季郁说:“…我收拾的差不多了。”
季郁开车回家了,三天后,季郁坐上了通往b国的飞机。
温月弦在b国租了一套公寓,附近有个公园,季郁经常能在那里看见野生动物。
有时她能看见流浪猫,有时她也能看到一群流浪狗,但有一次,季郁和温月弦在树林中散步时,她猝不及防地与一只棕色狐狸对视了。
季郁莫名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她流下眼泪,看着狐狸。
狐狸盯了她一会后,就跑向树林深处了。
季郁向那只狐狸的背影挥动手臂,温月弦伸出手把她搂到怀里,两人目送狐狸消失在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