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爹当时要是再努努力,也不至于,你如今求学路难。”
我对爹一拜,感恩双亲,赐予我学习的机会,我已经比很多人要好太多,从今往后,我会加倍努力,报答父母之恩情。
辰时·赵府角门
我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青色长衫,这是家里为数不多看起来体面的衣服。
爹还想对我交代什么,话却被管家喝断:"磨蹭什么!”
我对爹拜别,入了赵府。
管家有些不耐,领我进了府内,走了一段路,我认得,这是通往砚之内房的路,我有些奇怪。
不等我问出,管家声音就传来“快些,公子要起了,早课之前需人捧痰盂!"
他将鎏金托盘怼进我怀里。盘上青瓷痰盂描着缠枝莲纹。
“柳少爷仔细捧稳了,"管家看向痰盂上面的花纹"这可是隆贞官窑的嘉品。”
“放案头。"管家在我后面说到,"等少爷醒——”
赵砚之睁开眼就是这幅场景,柳明澈端着个痰盂在他床前,后面是伴了父亲多年的管家。
他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咣当!”
赵砚之一脚踹翻唾盂,直直的看着我:"谁要你伺候?"
管家脸色铁青:“老爷吩咐...”
“还请刘伯告诉我爹"赵砚之拿起他的手巾塞到我手里,让我擦干净手“明澈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我的下人。”
官家走后,阿锔从门外进来,看见我,不知道该作何动作,砚之瞥他一眼,“照旧行礼。”
阿锔忙行礼“柳公子。”我也回了礼。
砚之看着他,“你若是也如此狗眼看人低,就不用在我院子里待了。”
阿锔连忙称是,随即服侍砚之洗漱。
我站在那里十分有九分的尴尬。
他看着我的样子,勾起唇角一笑。
回手将案头那本《新政十疏》残稿递给我:"既来了,校字吧"
不多时,他洗漱完毕,我也看了几条,虽是让我校字,但上面明显已经有了很多朱批,看得出来,他对这本书很在意。
砚之坐下“怎么回事,父亲答应了我,让你与我同学,可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看着他,只开心地说“砚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同吃同住同学啦。”
赵砚之不傻,听到我说的话,他立刻反应过来“父亲让你做伴读。”他脸色有些黑,直接站起来,拉我去见赵伯父。
从小到大,很多时候,都是他说什么我做什么,但这次,我拉住他:“砚之,不用去了,现在这样我很开心。”
赵砚之回头,紧缩着眉头,有些不解。
我看着他:“砚之,你知道吗?我家隔壁的张大伯,为了让他儿子读一天私塾,要给人挑三天水。”
赵砚之紧握住我的手腕,“可是你!”
我正色道,"砚之,我和别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父亲会试落榜,又因为当年祖父母接连病重而放弃会试,极其有幸,他受当年高中进士的同年推荐才成为教谕。”
我望向他“也因此,我能遇见你,这已经十分幸运。如今我母亲常年卧病在床,一直是赵家在为我母亲垫银两。要说债,赵家早就还清了。”
“如今,赵伯父能特许我一起来听周夫子的课,我已经十分幸运,不管是作为伴读还是其他,知识学到我脑子里,就谁也抢不走,砚之,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轻轻挣脱出他的桎梏,回握住他的手。
砚之看看我,重新坐下。
“管家吩咐你做什么事情,不用理他,告诉我就是”他接过我手里擦过手的帕子,递给阿锔,让他洗净。
趁砚之看书,我又拿过阿锔手上的帕子,自己洗净,然后再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