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就飞快抬眼瞟了锦遇一下,生怕对方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眼底还藏着点没褪的慌乱。
周围的凌云宗弟子们没接话,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微妙的好奇。过了会儿,才有两个弟子凑在一起,压着声音窃窃私语:“天呐,温师姐才来咱们凌云宗一天吧?居然就把锦少主给搞定了?”另一个弟子连连点头,语气里裹着雀跃的自豪:“可不是嘛!锦少主对咱们都冷冰冰的,也就对温师姐不一样,这也太给咱们宗门长脸了!”
这话轻飘飘飘进温浅月耳朵里,她脸颊唰地漫上薄红,下意识往锦遇身边挪了挪,指尖都悄悄蜷了蜷,却没敢再抬头看他。暮雨听见这话,更是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找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狠狠瞪了温浅月一眼,赌气似的别过了头。
锦遇听着弟子们的议论,指尖轻轻蹭过袖口残留的萤火微光,脸上没什么明显动静,只淡淡开口:“你们继续往后山逛,仔细记好方才说的药理知识,我先下山了。”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清缓,目光却悄悄往温浅月那边落了一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示意。
暮雨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忙不迭应道:“好的少主!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学,绝不偷懒!”说着,还特意转头瞥了温浅月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总算把你甩开”的得意,像只打赢了小架的雀儿,直白得藏都藏不住,连嘴角都翘了起来。
温浅月被他这孩子气的模样看得哭笑不得,却没接话。她望着锦遇的背影,见他走了两步又顿住,侧头朝自己递了个隐晦的眼神,心里立刻明了。她快步跟上去,把身后弟子们的窃窃私语,还有暮雨那声不服气的轻哼,都远远抛在了萤火渐淡的山道尽头。
温浅月跟着锦遇往山下走,拐过两道覆着藤蔓的弯,彻底看不见暮雨他们的身影了。她忽然快步上前,轻轻拽住锦遇的衣袖,眼底还亮着方才萤火映下的碎光,嘴角扬得老高:“锦少主,方才你没反驳他们的话,还主动先下山,真是太给我长脸了!”说着,她仰头朝锦遇笑起来,睫毛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里都裹着藏不住的雀跃,像揣了把甜滋滋的糖。
锦遇被她这直白的欢喜晃了眼,脚步下意识顿住。他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萤火的暖意,眼底漫开一层柔和的光,声音也比平日里更轻缓:“不客气。”顿了顿,他又添了句,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尾音轻轻勾着:“不过,记得你欠我一次就好。”
温浅月没多想,只当是句寻常承诺,脆生生应了声“好”,眼底还亮着方才未褪的笑意,没半分迟疑。锦遇盯着她这副心无城府的模样看了会儿,指尖无意识蹭过袖口残留的萤火痕,才开口道:“时候不早了,下山回去休息吧?”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像被夜色揉软了似的。
温浅月还记着方才他帮自己撑场面的事,此刻应得格外爽快:“好啊!”话音刚落,她便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锦遇的胳膊,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衣袖上,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没半点生分。
锦遇的目光瞬间落在她挽着自己的手上,瞳孔微缩了下——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袖渗过来,带着点软乎乎的力道,轻轻裹着他的胳膊。他心里悄悄纠结了一瞬,唇瓣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可瞥见她侧脸上毫无防备的笑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颔首,任由她挽着自己,两人并肩往山下走,脚步声在静谧的山道里,敲出细碎又温和的回响,连风都似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