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锦鸿怒喝一声,扬手便朝着锦遇的脸颊扇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力道重得让锦遇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

    “你这样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锦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惜与愤怒,“你母亲临终前,再三嘱咐我要教好你,让你担起苍梧山的责任,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柳氏见状,慌忙起身拉住锦鸿的胳膊,柔声劝道:“宗主,别打了,阿遇还小,年轻人贪玩也是常事,您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打坏了可怎么好?”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锦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锦鸿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稍缓,目光落在锦遇脸上时,却见他被打的左脸颊已红得发肿,嘴角更是破了道小口,一丝鲜红的血迹正顺着唇角缓缓滑落,滴在他月白色的衣襟上,格外刺目。

    他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有恨铁不成钢的懊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哼了一声,甩开柳氏的手,重新坐回主位,拿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却再也没说一句训斥的话。

    锦鸿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他看着锦遇嘴角的血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沉默片刻后,语气终于恢复了几分宗主的沉稳,只是仍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三日后,你动身去一趟凌云宗。”

    锦遇闻言,原本垂着的头微微一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凌云宗与苍梧山同为修仙界顶尖宗门,虽素有往来,却极少让少主级别的弟子亲自出使。

    “你不必多问,”锦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咱们两宗有个老规矩,每七年要互派几名弟子去对方宗门交流学习,一来是切磋功法、互通心得,二来也是为了维系两宗的交情,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次你去凌云宗,主要是挑选几个弟子来我们苍梧山,还有一件事——凌云宗的少宗主楚清辞,待你出发后,也会来苍梧山挑选弟子。你既是苍梧山少主,去凌云宗的事,理应由你牵头,莫要再像往常一样散漫,丢了苍梧山的脸面。”

    说到“楚清辞”三个字时,锦鸿的语气明显郑重了几分。那楚清辞年少成名,修为精深,在修仙界素有“玉面剑仙”的称号,是同辈中的佼佼者,锦鸿显然也希望锦遇能借着这次去凌云宗的机会,多向对方学学,收收心。

    锦遇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虽仍有些不解父亲为何突然让自己去凌云宗,但也知道这是宗门大事,没有拒绝的余地,便低声应道:“儿子知道了,三日后定准时出发。”

    柳氏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意,手指却在宽大的袖袍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垂着眼帘,余光瞥见锦鸿对锦遇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还委以“出使凌云宗”的重任,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这锦遇明明整日流连坊市、荒废修行,早已烂成了扶不上墙的模样,宗主竟还对他这般上心,半点不肯放弃少主之位的安排,那自己腹中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情绪,只轻轻拍了拍锦鸿的胳膊,柔声附和:“是啊,阿遇能去凌云宗看看,也是个长进的机会,正好出去见见世面。”

    锦遇没注意到柳氏的异样,只觉得厅内的气氛实在压抑,父亲的目光虽不再像方才那般凌厉,却仍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抿了抿破了的嘴角,低声道:“父亲,若是没别的事,儿子……先走了。”

    锦鸿抬眼扫了他一下,见他脸颊红肿、嘴角带血,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走吧。记住三日后的行程,别再误事。”

    锦遇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朝着厅外走去。脚步踏过门槛时,他还能隐约听见身后柳氏柔声劝慰父亲的声音,只是那话语里的暖意,却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发冷。

    锦遇走出正厅,脚步没做半分停留,径直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方才强撑的镇定散去,脸颊上的痛感愈发清晰,嘴角的伤口被风吹得发紧,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

    推开卧房的门,他随手将佩剑搁在门边的剑架上,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他红肿的左脸,嘴角那道伤口还沾着血丝,看着有些狼狈。他轻叹一声,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素色的药盒,打开后,里面整齐码着药膏与干净的棉絮。

    锦遇用指尖挑了一点清凉的药膏,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的红肿处,轻轻涂抹在破损的唇角。药膏触到伤口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动作却愈发轻柔。待药膏涂匀,他又取了一小块棉絮,蘸了点温水,细细擦拭掉脸颊上残留的血迹,动作慢而细致,像是在打理一件易碎的珍宝。

    上好药后,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见伤口被药膏覆盖,红肿也似乎淡了些,才松了口气。他将药盒收好,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院中随风摇曳的翠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角——三日后去凌云宗,父亲这般安排,究竟是真的想让他长进,还是另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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