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站在原地,听完这话明显愣了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仿佛没听清一般。
旁边的暮雨见状,轻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傻站着干什么?公子的意思,是要给你赎身,让你脱离这里,你愿意吗?”
“赎身……”小翠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眶瞬间红了,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敢奢望的期盼在此刻翻涌上来。她猛地跪下身,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小翠愿意!往后若是公子有差遣,小翠愿当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情!”说罢,便要俯身磕头。
暮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小翠扶了起来,语气温和地劝道:“起来吧,公子既帮你,便没图你什么报答,不必行此大礼。”
小翠还红着眼眶,攥着衣角小声道谢,雅间里却突然响起锦遇的声音。他望着窗外温浅月方才离去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方才温浅月瞧见我在这儿,又带了小翠上来,她会不会以为……我是来青楼找乐子的?”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暮雨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自家公子素来沉稳,竟也会为这点小事患得患失。他扶着小翠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锦遇,故意调侃道:“公子现在才想起来?方才温姑娘表白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锦遇没接话,只是轻轻皱了皱眉,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显然是真的在琢磨这件事。小翠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也不敢多言,只是悄悄垂下了头,心里暗自记下了“温浅月”这个名字。
温浅月和林星遥一路疾跑,直到冲出悦春坊的大门,踩上街上微凉的青石板,两人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气。青色的弟子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额角的碎发都沾了薄汗。
缓过劲来,温浅月望着身后灯火通明的悦春坊,又想起方才从客栈后院误闯进来的路,满是疑惑地开口:“方才咱们从客栈后面绕过来,怎么会连着青楼啊?难道……”她话没说完,眼神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猜测。
林星遥见她又开始胡思乱想,抬手就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瞎想!秦师伯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素来严谨,怎么可能让客栈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温浅月揉了揉额头,还是不解:“那这到底是哪里啊?难不成咱们凌云宗下面还藏着青楼?”
“傻丫头。”林星遥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街对面隐约可见的苍梧山山门方向,“咱们凌云宗和苍梧山之间隔着这条街,街上的铺子大多是求着两大门派庇佑的商户开的。他们开青楼谋生,只要不犯事,咱们宗门自然管不着——毕竟管天管地,管不着别人做什么营生,只不过凌云宗的门规里明确写了不让弟子来这种地方罢了。”
温浅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那苍梧山就没写这种规矩?你看那个锦遇,在青楼里还那么自在,系统偏偏让我攻略他,这要是被宗门知道了,不得罚我抄一百遍门规?”
话音刚落,脑海里就响起小六雀跃的声音,带着几分花痴:“宿主!锦公子怎么了呀?我刚刚偷偷扫了眼他的样貌,剑眉星目,气质又温又稳,长得超帅的好不好!这种颜值加实力的攻略对象,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你还不偷着乐?”
温浅月被说得一噎,抬手摸了摸脸颊,想起方才锦遇温和的笑意,耳尖悄悄发烫,却还是嘴硬道:“帅有什么用?万一他真是流连青楼的浪荡子,我才不攻略呢!”
林星遥看着温浅月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满是笃定:“没事,咱们浅月也不差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浅月微红的耳尖,继续说道:“论样貌,你是凌云宗里数一数二的俏姑娘;论性子,直率又坦诚,哪点都不输给旁人。那锦遇就算再好,以咱们浅月的本事,也肯定能拿下他。”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温浅月瞬间松了口气,却也忍不住红了脸,伸手轻轻推了林星遥一把:“你别胡说!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人还不错,没别的意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悄悄想起锦遇温和的眼神,心跳又快了几分。
两人正说着,林星遥忽然一拍脑门,猛地想起追出客栈的初衷,连忙在心里唤道:“小五小五,之前那黑衣人还在附近吗?咱们追着追着,倒把正主给忘了!”
脑海里很快传来小五无奈的声音,带着几分惋惜:“早跑啦!方才你们在悦春坊里耽搁那阵子,对方就趁乱混进人群里了,我盯着的时候还能看见个影子,这会儿早没踪迹了。”
林星遥皱了皱眉,又追问:“那还能再搜索一下吗?顺着气息或者痕迹找找?”
“难哦。”小五的声音里满是为难,“这条街是两派之间的要道,现在又是傍晚,来往的行人和商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