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尖轻蹙,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安。在修仙界,筑基弟子多半负责采集灵药、看守山门等杂务,鲜少被派遣单独下山除妖,更不用说对付一头来历不明的妖怪了。
林星遥闻言脚步微顿,转首对她展颜一笑,语气笃定地宽慰道:“不必担心,昨日我特地向师尊请教过了。他说清溪村那妖物修为并不高深,不过是喜好偷盗家禽、惊吓村民罢了。此前已有长老前去查探过,确定并无太大威胁。”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况且此番并非只有我们二人。师尊说,你我乃是上一批弟子中最早筑基的,命我们先至村中等候,后续还有几个刚入凌云宫的新弟子会前来汇合——我们主要是带队指导,传授些实战技巧,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除妖''''。”
温浅月听罢这番解释,心中巨石顿时落地。她长舒一口气,展颜笑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带队指导新弟子也好,正好可以瞧瞧他们的根底如何。”
林星遥见她神色缓和,也不由莞尔,步履都轻快了几分:“正是此理,你莫要多虑。我们先行至村中探查情况,待新弟子到来,再一同行动便是。”
二人说话间,脚下石阶渐次化作平坦土路,远处隐约传来鸡鸣犬吠之声——清溪村已然在望。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孩童正在追逐嬉戏,见他们身着仙门服饰,也不惧生,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不远处的田埂上,有村民扛着锄头往家走,见到他们便含笑点头致意,眉宇间尽是淳朴善意。
温浅月放缓脚步,目光掠过青砖黛瓦的农舍、院墙上蔓延的牵牛花,心下不由暗叹:这破系统往日终日催促修炼,说什么“早日筑基方能完成任务”,害得我入凌云宗后便未曾好好下过山。原以为山下不过尔尔,不想竟有这般恬淡自在之处,民风如此淳朴,比宗内终日面对打坐蒲团有趣得多。
她正看得出神,身旁林星遥忽地开口:“浅月是初次来清溪村吗?”见温浅月眸中满是新奇,不似来过的模样,他终是忍不住发问。
温浅月回过神,轻轻颔首:“嗯,往日不是在宗门修炼,便是随师尊外出办事,还真未曾来过这般村落。不想山下村落,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几分。”说着,她朝那几个孩童挥手致意,引得孩子们笑闹着跑远了。
“走吧,先去住处安置行李,待安顿妥当,我再陪你慢慢逛。”林星遥说着,便引路往村中行去,熟门熟路的模样,显是早已问明住处所在。
温浅月闻言双眸一亮,快步跟上,语气中满是惊喜:“本宗在村中竟有专属住处?我还以为此番要借宿村民家,甚至都做好了露宿街头的准备!”她往日下山办事,不是借住农家便是在破庙中将就,从未想过宗门竟会在这般小村中安排住处。
林星遥被她这话逗得轻笑出声,回首道:“师尊早已安排妥当,说是怕我们带着新弟子不便,特地在村东头备了两间瓦房,其中被褥桌椅一应俱全,比露宿街头舒适多了。”
二人正说话间,温浅月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电子音,带着久别重逢的雀跃:“宿主!我回来了!这七年系统能量终于补充完毕!”
温浅月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笑意骤然凝固,眸中满是震惊——这不是她七年前穿越之初绑定的系统吗?当年系统突然声称能量耗尽进入休眠,七年来音讯全无,她几乎以为系统已然消失,不想竟在此时回归!
她下意识地怔在原地,连林星遥回头询问“怎么了”都未曾听见,满心满脑尽是系统那句“我回来了”。
林星遥见温浅月未有回应,仍兀自发呆,便又折返回来。他伸手轻拍温浅月肩头,语气带着关切:“浅月?怎么突然停步了,可是身体不适?”
温浅月这才从系统回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抬首看向林星遥,眼神仍有些飘忽,下意识地摇头道:“啊?没、没有,只是方才有些走神,未听清你所言。”她尚未消化系统回归的消息,也不愿让林星遥看出端倪,只得暂且含糊其辞。
林星遥见她面色如常,只是眼神略显恍惚,便也未再多问,只笑着摆手道:“无妨无妨,走神也是常事,初来这般村落确实容易看入迷。”他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两间青瓦房,“你看,前方便是我们的住处了,快些过去安置行李,晚些时候我再带你去村西头的小溪边逛逛,那处溪水清澈见底,很是宜人。”
温浅月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轻轻颔首:“好,我们走吧。”只是步履较之前放缓了几分,脑海中仍在与突然出现的系统无声交流,一时失了方才观赏村景的兴致。
林星遥领着温浅月行至那两间青瓦房前,刚推开半掩的木门,便见院中快步走出一个身着凌云宫弟子服的少年。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面带笑意,一见林星遥便连忙迎上前来:“林师姐,你们可算到了!快请进来歇息,我刚烧好了热水。”
说着,他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