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通不知从何说起的来电……
坐在心理诊所的长椅上,一向装作认真接诊的陶舒眠却总是心不在焉,一会抬头对着崔颖黎那双关心的眸子傻笑,一会儿又无意识地揉捏着沙盘边的软质解压玩具。
“怎么啦?今天的你看起来很开心啊!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可不可以和我分享分享?”崔颖黎伸手将两鬓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温柔地笑笑。
陶舒眠将眼睛睁得圆圆亮亮的,却仍是一副欲说不说的样子,很是吊人胃口。
“嗯……没有吧……我很开心吗?”
她模棱两可地答复着。
但崔颖黎却给出了坚定的答案, “很开心!!所以下次要记住了哦!这个才是真正开心!!”
听完崔颖黎的话,陶舒眠莫名地红了耳根,即便脑海里的那道身影不在这儿。
“知……知道了。”
陶舒眠结结巴巴地回完,低头紧张地抠起了手指。
可放在背后倚着的书包,钥匙扣不小心勾住了椅套。
崔颖黎走来俯身帮她解开时,才自然地注意到了这个挂饰:“好可爱的大熊猫,它是在啃竹子吗?”
陶舒眠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此刻的眼神又呆又直。
“什么?什么大熊猫?”
她赶忙扭过身拿下放在黑色背椅上的皮革包。
那枚锌合金制成的大熊猫钥匙扣,此时正安安静静地悬挂在她书包拉链上,她语无伦次的“嗯”“啊”了好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还早,睡不着。”陶舒眠站在阳台边,努着嘴,仰头看起了天边零散的星。
“你都有‘大熊猫’了,还要cos它的妆容啊?”李穆迟在电话那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认真的话:“它不适合你啊!要早点休息。”
陶舒眠的眼睛因长时间发愣失神,此刻不禁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起转。
“我知道了,”陶舒眠转移话题,“吊坠……戴了吗?”
兹时寒风肆起,她却只觉得空气干燥郁热。
“还没有”李穆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般,贴近了麦克风,“我打算明天早上找个吉时戴。”
陶舒眠有些不解,手指下意识捏着阳台边的小多肉。
——不相信的……也要这么做嘛?好隆重!!
对面似是听这儿长时间没有动静,于是自顾自答:“网上的道士说这个要避免污秽,比如洗澡、游泳时最好取掉;也要避免接触污水、血污等沾染。”
陶舒眠听得认真,像是要把它们全部记进心里:“还有呢?”
对面听到这话后,明显停顿了会儿,随后笑意难忍般接着说:“最好不要将吊坠带入□□、暴力的场所或场合,也要避免物理或者化学的损坏,致影响其灵性和美观;收纳方式……”
天色愈加的黑了,星星也愈加的明亮,不过今天有所不同的一点却是伴月星如约而至,但月亮却迟迟没有出现。
“我们明天晚上……还可以这样聊天吗?”陶舒眠小心翼翼地问。
一阵冷风吹来,她的喷嚏比他的回答更早一步地落了地。
“最近温度都很低,出门穿厚一些,”李穆迟说,“也不要站在阳台,回屋里。”
一句没来由的陈述,弄的陶舒眠一惊,她攥紧手里的手机,伸出头向下左右张望,嘴里却没有忘记回复,“好……好。”
“我不在,你放心,我只是瞎猜的。”李穆迟说,“那明天晚上见。”
“好!晚安。”
李穆迟的笑声顺着听筒爬进了陶舒眠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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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今天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地上有少量结冰,出门注意安全哦!温度:-7℃,天气:多云,星期:周日〗
陶舒眠被这则消息吵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能反应过来,又重新放下。
许是昨夜睡得太好,今天起床格外精神。
她拉开屋内的窗帘,天气依如预报所言的那样——多云。
最下面的床头柜里放着一个墨蓝色礼盒,里面装着一个朱红色山花錢吊坠。
陶舒眠动作麻利地将它穿进黑色编绳里,之后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七点五十七了,还差一点凑个整。
她放下吊坠,满屋子的溜达,并在心底默默地说着“1”“2”“3”……“121”
【您有群聊“E群”的未读短信…×17】
她没有看消息,只一门心思地盯着手机荧屏上的时间跳转……
——好了,完美!!
再次打开手机,一框“E群”的聊天栏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