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不装瞎走掉?
陶舒眠一不做二不休,扭头蹿进普通人群里,一副抬头望着哪家餐厅的特色小吃口感最棒的样子……
“好巧呀?”李穆迟伸手在她的肩上轻拍了下,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没看到我吧?”
陶舒眠顺着台阶往下,撒谎道:“没……没有吧!我是……有些近视加散光的。”
一向在这方面手拿把掐的陶舒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会脸红。
她装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低头解开鞋带又再次系上,然后又解开,最后的最后,她换了只脚……
李穆迟伸手将她拉起来,待她站定好,亲自下蹲给她系,连带着另外一只因莫名紧张而有些“奇形怪状”的鞋带。
——四叶草形状的……好看。
“走啦,去吃饭!”李穆迟并肩往里面带路。
陶舒眠的不自在感再次冒出了头,比春雨后小草的长势还要迅猛。
她想上厕所了。
李穆迟拉着她的衣角问:“咱们去吃什么?”
“我想去厕所。”
“……”
“可以吗?……”
“好,附近有个公园,我带你去。”
陶舒眠在他的引导下,步履不停地前进,最后在一间乌绿带白的卫生间前顿住脚步。
四周是那样的苍凉,地上本该鲜绿的嫩草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描画一片枯黄来。
陶舒眠双手插进兜里,一个抬腿走到他面前:“我去了……哦!”
李穆迟看着她有些局促的脸,突然间明白了何奶奶为什么能察觉到她的异样了——因为太明显了。
“好,我等你。”
站在公共厕所的隅南十点钟方向,李穆迟习惯性地找棵树倚着。
他打开手机,在某浏览器的搜索引擎里输入“躁郁症的症状和具体表现”。
双相情感障碍——情绪极端波动,时而躁狂时而抑郁……
李穆迟看得着迷,丝毫没有注意到自远处走来的陶舒眠。
“看什么呢?这么严肃啊?”
李穆迟闻声顿时熄屏,可脸色却没有想象中跳转得那么快。
“没有,”他转移话题,“走,去吃饭。”
“去吃什么?”陶舒眠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红色盲症患者眼中的深绿色网球般聚焦夺目。
李穆迟拖着长长的步子,语气也同步地慵懒:“你刚刚不是说,想吃口味重一些的米粉类食物吗?”
“嗯嗯,那我们吃什么?”
陶舒眠的眼睛里光芒四射,恨不得把“去吃螺蛳粉”这五个大字刻在脸上。
“螺蛳粉,可以接受吗?”
李穆迟颦颦眉,脸上荡着藏不住地笑意。
陶舒眠也没多想,跟着李穆迟左拐右拐地往外绕……
“老板来一碗螺蛳粉加一个炸蛋,微辣就行啦!另外可以多放一些腐竹吗?”
陶舒眠的语气夹杂着说不上的喜悦,或许是美梦成真了吧!
“好,小妹妹,你先找位置坐。”年轻貌美的姐姐爽朗地答应了。
“谢谢姐姐,”陶舒眠说,“对了,还有酸笋哦!!”
“好~知道啦~”年轻姐姐温柔回道。
陶舒眠眉毛轻佻,往李穆迟身旁侧了侧,“你呢?你呢?”
“你不是说要吃爆辣特辣,怎么临时改变了主意。”李穆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原本的疑问转变成了陈述。
“下次吧!最近上火了。”
李穆迟瞥见她鼻尖上冒出的细小汗珠和她人中上的一颗像蘑菇般顶立起来的饱满粉刺,说起了暖男语录……
此刻,热腾腾的有一丝丝臭味的螺蛳粉端了上来,陶舒眠急不可耐的抽出筷子细细咀嚼起来。
“哎!我忘记了……”陶舒眠一拍脑门。
李穆迟也刚拿到筷子准备开动,但被陶舒眠突然弹起的动作弄得一顿。
“怎么了?”
“忘记拍照纪念了……”
“那现在也可以啊!”李穆迟安慰着。
“算了,下次吧!”陶舒眠有些沮丧,刚刚搭起的开心宝塔,登时轰然坍塌。
李穆迟看着低头认真扒饭的陶舒眠于心不忍,于是自发的掏出手机独自记录——一个被提前静了音的手机,在偷拍的怪异角度里暗自发了声“咔嚓”。
心满意足地李穆迟悄咪咪地放下手机,诈病般地小口吃起来。
陶舒眠吃饭地时候,一如既往地安静,直到碗里渐渐见了底,她却仍没有放弃对拍照纪念地执着。
“你……拍汤底?干嘛?”
李穆迟不解,却心口不一,他的手掌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