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是用欧雅纸和雪梨纸层层包裹的,中间系着一条纯白丝带。在花与牛皮纸的夹层里,还藏着一张没来得及写字的便签。她握笔沉吟片刻,终于落笔:
To (风吹动了):
Happy Day!
忘记烦恼,幸运永随!
右下角工工整整署着“——By 远处的那片森林”。她轻轻吹干墨迹,将卡片放在书架最上层——那个一抬眼就能望见的显眼位置。
接着她又从抽屉里取出日记本,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灰。
最新记录还停留在“10月18日”,是昨天的笔迹。但今天值得特别纪念,她想要郑重记录下来。
……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陶舒眠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写完日记后,真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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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天气渐渐凉下来,但不妨仍有些人穿着秋装。
“精神冰院F5(主打体面)”的消息“叮叮叮”地一条一条往外蹦。
【班长(任余白):今天立冬了,有没有人结伴出去玩啊?】
【方瑜:都入冬了还不在家冬眠,出去玩啥?】
【班长(任余白):二十三秒语音.】
陶舒眠顺手转成文字……
【方瑜:那你在家就好了,谁还能赶你不成】
【班长(任余白):咱们俩不愧是难兄难弟!准!!!就是有人赶我】
【小苑[槑]:[同情.jpg]那你怎么办?有住处吗?】
陶舒眠看到这里,灌了口热水,吐槽:“这是什么天气啊?多变!”
说完,一个喷嚏哈了出来。
她把视线移到衣架上垂着的混色围巾上。
……那是她昨晚熬夜赶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经过耐心的浸泡和定型,只是匆匆熨烫了下,便等不及想让他戴上。
原本她想作为新年新气象的由头送出去的,这样的话不用很急,会有更充沛的时间整理。
可陶舒眠又觉得冬天更需要温暖伴行,于是就鬼使神差的熬夜加工,在立冬来临之际完成了。
〖有人艾特了你〗
陶舒眠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个头,缓了会儿才伸出手,查看消息。
【班长(任余白):@为什么?你去不去?[期待]】
【为什么?:去。@!、 你去不去?】
【班长:他不去】
【!、:去】
几乎是同一秒发出来的,没有任何的铺垫。
【……】
群里的沉默如潮浪般卷来。。。
【小苑[槑]:我也要去,正好有东西要送给小眠呢。】
【方瑜:加一】
【!、:……】
【班长(任余白):@方瑜 你也要送?】
【方瑜:不是啊!我也要去!!】
【!、:……什么时候?】
【班长(任余白):下午吧!三点左右】
陶舒眠关上了手机,刚刚喝了些感冒药,有点催眠,感觉现在已经有些困了,她忍着困意定个十一点的闹钟,直接倒床睡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醒来时目明身轻,惺忪尽褪。
她简单地吃好饭,戴上去年织的围巾,背着一个浅棕色的小包,出了门。
现在是晌午的十二点三十七分,陶舒眠却在前往世贸商场的路上。
“叮~”一条消息传了出来。
【!、:你到哪了?】
【还有两站:马上[飞速赶来了.jpg]】
【!!:知道了,还有两站,等你】
陶舒眠开心地把萦绕在耳边的歌关掉,将手机塞进口袋。
公交车一路畅通地行驶,车窗外的景色变幻莫测,却没有冬季到来时的萧败。
一停再一启,便到了。
她把小背包紧了紧,眼睛却直直地看向窗外,如她所料——公交站台边,他真的站在那里候着。
公交车一停,她便忙不迭地跑下去,跑到他面前时嘴里还嘘嘘喘着粗气。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着急,但显然她没有时间思考了。
“冷不冷?”李穆迟满怀笑颜地望着她。
这会儿倒是说话不再喘粗气,但她莫名有些紧张。
这或许在她看来,是将自己的一个多月的成果拿给顾客检验,才会有不恰时宜的慌乱。
——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吵!我听不清……
“怎么了?”李穆迟懒懒地问。
“不……不冷,你冷……不冷?”
李穆迟摇着头,从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