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眠自那天情绪失控后,就连夜被宋晓堂接去心理诊所就诊。
今天也没来。
李穆迟坐在座位上,看着前面空了一块,心里很不是滋味。
宫如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讲台的,放下手中的成绩单,挑了挑眉:“大家都别苦瓜着脸了,我又不会说什么,自己对比一下入学成绩,回头班长给发到群里。”
班级里顿时跟炸开了锅似的,沸腾了起来。
“停停停!又不是发家长群,一个个吼什么呀?!!”
宫如意无语地靠在黑板上,又厉声呵斥:“再吵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啊!”
刚刚班里那股子沸腾劲,瞬间消失,比阀门还管用。
宫如意站在班门口,突然扭头看向李穆迟,“你来一趟办公室。”
“肯定是说你这次考试的,相信我。”方瑜说完,眨了眨眼,一副坐等看戏的小表情。
“哦,你就等着回家被你爸妈收拾吧!”李穆迟也不甘示弱地发话。
任余白掺和了进来,跟方瑜叫嚣:“嗯嗯,穆学霸啊!我力挺你,我回头就把他的成绩单独截出来发到家长群里。”
李穆迟低下头扯了扯嘴角,往办公室走去。
方瑜被气糊涂了,开麦:“不是,我□□——”
“谁呀?说脏话,上课了都打响了,听不见吗?”
物理老师走了进来,前衣领口袋里还放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收来的小梳子。
“方瑜,是不是你啊?”物理老师毫不客气地点名,“你看看你这次考的,都稀碎!!”
方瑜仍不死心,开始满口吐胡话,道:“我在……背诗,真的!”
物理老师压根不吃这一套,无语道:“哟,还让你给文化上了,什么诗背我听听。”
“……忘记了。”
方瑜犹豫再三还是说了这句。
“那就把它抄十遍明天下午给我,正好可以练练你的字,跟狗咬……算了,我不说,明天下午给我。”
物理老师看都没看方瑜,还是说:“坐下,挡到同学了。”
几分钟后,李穆迟才从办公室里退出来。
“报告!”
“进,”物理老师开始了他的夸夸日常,“虽然啊,李穆迟家里出了些状况,没能考完,但第一、二天的数学、物理等都很优秀哈!”
还没有说完,就开始笑了起来。
“尤其是物理啊!第一,并列第一,当然了,另一个第一在隔壁班,也是我带的。”
班里一片哗然,但大多数都是对学霸的赞叹,根本没人在意他自夸了啥。
物理老师轻轻地拍了拍讲台,说:“都别吵了,好好向人家学习学习。”
“行了,看一下这题,不许发出哀号声,这题没超纲。”
“超纲了,不会。”同学们众志成城地回答。
“再看看,拿笔画下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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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就这么“轻松”地过去了。
下课铃响起,后面几排的脑袋齐齐倒了下去。
当然还有“活跃派”搞起了话剧表演。
“方瑜,你站起来,我们给穆学霸表演一下刚刚的场景嘛。”
任余白大喇叭喊道,班级里的睡神元老都昂起头来看。
“不要,好多人看着。”
话落,不知道看见了谁,又把话捡起来了,说:“演下呗,又没几个人看。”
……
一场大课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一大半。
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回了方瑜被罚抄的诗上。
“哎!你那时候到底想背什么诗来着?”班长任余白搂着方瑜的脖子问。
方瑜转着笔,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没什么,我妈喜欢屈原,打小就逼我背《楚辞》。”
“哟,这么有文化,想现场作赋一首?”旁边有人起哄。
方瑜嘴角一勾:“对呀!但我怕被揍!” 几人笑作一团。
任余白把手搭上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那你明天交什么?”
“我有的是阴招!!”
一直沉默的李穆迟此刻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却让大家都静了一下:“这么自愿,那我推荐抄《离骚》。”
方瑜立马撇撇嘴,做出副受气包的样子:“不是吧穆学霸!这么多年感情你要整死我?”
任余白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抄《天问》?字数少点。”
“滚啊!” 周围的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看着任余白笑得拍桌子,看着方瑜搞怪的表情,目光扫过一个同学新染的、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