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新年的第一份礼物
    陶舒眠走进屋,随意拉了个凳子,坐下。

    刚把他们送走,小黑洞就趴过来,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她白皙娇嫩的小手轻放在小黑洞的头上,温柔地揉搓着它的毛发,始终如一,直到小黑洞翻了个身,她动作被打断,才停止。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陶舒眠的手又放在了小黑洞的脑门上,“天气渐渐凉,我的织围巾大业已完成大半,也给你准备了一条哦。”

    小黑洞的眼睛瞪得溜圆“汪汪”直叫着,小腿一蹬站了起来,咬上她的裤脚,摆了摆头。

    “汪汪汪汪”

    小黑洞像是嗅到了什么似的,疯狂往外跑。

    “别咬,别咬。”李穆迟此刻的声音不再有慵懒劲,呈现出一丝警惕。

    “小黑洞,过来。”陶舒眠发号施令。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他中午还来家里吃饭来着,不是坏人的。”

    她无奈地看了眼被咬到裤脚的李穆迟,一脸的歉意。

    走过去,蹲下,揉了揉小黑洞的脑袋,它才肯松开嘴。

    “怎么突然来啦?”陶舒眠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温柔地看着小黑洞,没有抬头看他。

    “有东西落这里了。”

    陶舒眠还在逗狗,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在干嘛?”李穆迟明知故问。

    ——为什么不看我呢?臭黑洞惹的祸。

    “哈?我被小黑洞舔住手指了,”她憨憨笑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嘿嘿,很舒服哦!”

    陶舒眠忘记了他刚才答的啥,又没有胆量再问一遍,只能先请他到屋里坐会,喝杯茶。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就是靠近沙发的大理石台面上又多了几团毛线球,各色各样的,都很好看。

    “中午的时候,就放在这了吗?”李穆迟指着这个矮桌台面上的毛线球问。

    陶舒眠刚倒了杯水,打算递过去,被突然的一个问题问住。

    “什么?”陶舒眠不急不慌地抬头看过去,“这些毛线球吗?”

    “嗯,是打算织围巾、手套一类的冬季用品吗?”

    李穆迟的眼神有一丝敬佩,看起来呆呆的人,私下竟然会那么多东西。

    “对哦!”

    陶舒眠往他那里走了走,跟他齐肩,伸出手指了指那团朱红色的毛线球:“这个颜色的打算给小苑大宝织一条。”

    “今天下午把妈妈的给织出来,过几天带回去。”

    “然后……还有小黑洞的,你觉得什么颜色比较适合它?”

    “黑色。”李穆迟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但感觉不是很友好。

    “不太好吧!再换个颜色吧。”

    李穆迟这次真的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伸手拿起放在簸篮里的毛线球,细心地比对哪个颜色更适合小黑洞。

    “红色吧。”

    “去年织过了。”

    “那黄色?”

    “前年织过了”

    “那绿色呢?”

    “嗯,去年春季四件套给它织的就是绿色的。”

    “……浅紫色吧。”

    “不行,这个它穿了可能显黑。”

    “……”

    “……这个橙色怎么样……它还没有。”

    陶舒眠说到这里,不太敢往下说了,偷偷瞄到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感觉下一秒就会蹦出一句,你们家的狗待遇还挺高的,这样的言论。

    结果……

    “你们家的狗……狗薪待遇还挺好哈!”

    说完他垂眉捏了捏虎口。

    这句话说的陶舒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她试图抛出个新话头。

    “你……有没有相好的颜色,我给你织一条。”

    话毕,陶舒眠快速低下脑袋,生怕下一秒他会说出让人下不了台的话。

    但并没有。

    “你给自己织了吗?”

    说到这里,她好像还真没有,去年给自己织了一条灰白相间的,很显温柔。

    今年的话,估计不会给自己织了,去年那个就很好了。

    “不织了,去年的那一款很喜欢,估计明年才会织新的。”

    陶舒眠并没有说违心的话,去年那一款很喜欢是真的,明年会织新的也是真的,但为什么连在一起就给人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一年就织一条,又不会多,”李穆迟满脸的真挚,“再给自己织一条吧!这样的话,它会成为你迎接新年的第一份礼物。”

    而它的寓词会是平安、喜乐、无虞。

    李穆迟的眼神很直白,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对自己美好的祝愿。

    “可是,现在作为新年礼物的话还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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