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图开心，礼物也不分早晚，现在就是最好的！”

    “好！那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给你也织一条，当新年礼物。图开心。”

    陶舒眠从小也不少说这样讨巧的话，但今天说出来，却无比的不舒服。

    她精神恍惚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在心里默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七秒。

    “我不太擅长挑颜色，我跟你挑一样的颜色行吗？”

    “行。”陶舒眠回答得不假思索。

    纱窗日落渐黄昏。

    陶舒眠织围巾的时候织得很认真，一针一线，细致整齐，生怕到时候会影响美感。

    李穆迟待了会儿，就赶着回去照顾外公去了。

    一向很活泼的小黑洞，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恍惚间又只剩下自己了。

    陶舒眠有了前车之鉴，所以在织东西这一块很是速度，不出一个下午，就把前些日子只完成五分之一的残次品给织完了。

    她满心欢喜地把它叠起来，放进衣物袋里。

    思考着李穆迟下午说的，“我跟你挑一样的颜色行吗？”

    那就选择混合色吧！一种颜色太单调了，那就撮合几种一起试试。

    但这一块她显然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之前织围巾很随意，一种颜色织到底，最多中间秀两个小动物的图案，现在要上些难度了。

    ——算了，这当是对技艺的一种开拓了，是好事。

    想着想着，陶舒眠随手拎起一只跛了条腿的小竹凳，吱呀一声搁在门口，一屁股坐下，仰头赏起了月。

    即便此刻的它既不够圆，也不够亮，但好像没有了关系。

    这一牙薄薄的月，被她揣进兜里；它在她的胸腔深处慢慢地爬，最后落脚在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