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就这点东西还是能拿动的。”
最后,何秀盈实在是拗不过他,手里的东西全被他拎着。
李穆迟顺手接过陶舒眠手里的袋子,指尖蹭到她手背。陶舒眠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退半步站到她身侧。
“这才一天没见,就忘记我啦?!”李穆迟慵懒的声音如羽毛般飘进耳道里,弄得她直痒。
“过分了哦!”
“怎么会,主要是我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陶舒眠迟钝了半晌,才跟上话茬。
“你想问什么?”李穆迟耐心等待着。
“我也不知道。”
“那我是有点想说的。”
“什么?”
“约一返七的性价比很高啊!”
陶舒眠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哈哈,是挺高。”陶舒眠捂着嘴浅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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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迟把东西放在矮桌上,捞过来一个凳子,示意陶舒眠来坐。
何秀盈问:“怎么样了现在?”
李穆迟沉默了半晌,回答:“不太好,医生说如果积极治疗,还可以活一年。”
他又顿了顿,“但他不愿意,他觉得没有用,不想把最后的时间都留在医院。”
“……哎,天命难违,他自由惯了。”何秀盈拍了拍他的肩。
陶舒眠低着头来回按着手机上的开关键,可“醉翁之意不在酒”,思绪全被他们之间的交谈占去了。
“还可以活一年”“不想留在医院”“自由惯了”……陶舒眠的脑袋被这些话给塞满,完全没有意识到楼梯上站了个人。
直到她坐在了陶舒眠旁边,她才猛地从思考中抽离出来。
“阿……阿姨好!”陶舒眠瞠目结舌地问候。
“嗯,你好,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啊!”魏芸欲满怀笑意地看着她。
“妈,你怎么下来了?不再多休息一会儿。”李穆迟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落在正在交谈的人耳朵里。
这是陶舒眠第一次见魏爷爷的女儿,也是李穆迟的妈妈,她顿时不知道先想哪个好了。
“不了,该起了。”魏芸欲缓缓站起来,往里面的侧屋走去。
“何大娘,我爸在这屋,进来坐会吧!”
陶舒眠杵在那里没有动,她向来不喜欢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更何况他们都在。
她漫无目的地走出院子,蹲在门口的草丛前,拿起地上的石子开始在水泥地上刻画着各种动物。
“怎么不进去?”李穆迟问她。
“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出来了。”陶舒眠回头看他。
李穆迟缄默不言,盯着她一晃一摹的手看。
“别看着我啦!我带你逛逛,你对这肯定没我熟。”陶舒眠仰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
“好。”李穆迟说,“那我骑个自行车吧!顺便跟我妈报备一下。”
“可以呀!那我作向导。”
“那好!我要是骑得不好,还要向导多担待啊!”
“……嗯,那要先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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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挂上云端,田间的乌鸫鸟叫声稀稀落落,却一声接一声,像舍不得断掉的线。
暖暖的风轻轻地蹭过脸颊,像被晒热的绸缎。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小向导。”
“这个嘛!暂时保密啊!你一直往北就行了。”
“好!”
车子一路向北,离家越来越远,太阳也越爬越高,直到在一座座连亘的小山坡前停下。
“是这里吗?”
“……不是哦,下次再来这里。”陶舒眠摊了摊手,叹了口气,“好吧,告诉你,是这条路的尽头——一片果林。”
“……那你是带我偷果子吃的?”
“……正当交易!!”
李穆迟满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那就行。”
“你是之前来过吗?感觉不近。”
之前来过?好早了,早的都快要忘记了。
七岁那年暑假,陶舒眠刚到这来,对哪里都不熟悉,跟着何秀盈到后山挖点野菜给兔子吃,奶奶说别乱跑,在这玩就行了。陶舒眠没有听话,对这里感到很稀奇,一路往北走去,田间地头又长得一个样,她就迷了路。
走得很累又口渴,看见这条路的尽头有一片果园,里面的水果虽然发着青但应该可以解渴。
陶舒眠推开铁丝编成的铁门,一步步往里走,打眼一看没有可以吃的,正当她想退出去时,一道声音从上面落了下来。
“你还挺挑啊!小姑娘。”一个中年大叔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