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做考场,而且这个点没有什么人。”李穆迟低声安慰着。
“走。”
一路上,李穆迟一直精神萎靡像是有什么话要呼之欲出似的。
陶舒眠也没有多想,万一是什么私事也不方便多问。
他们并排走着,肩与肩之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陶舒眠微微侧着些身子,往教室窗内看,下意识皱起了眉。
室内拉着窗帘,黑黢黢一片,后门也被抵了起来,不知道教室里的人在干些什么?
陶舒眠总觉得有点难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似的,满的她快要喘不过气。
“我们换一间教室吧?”陶舒眠紧紧拉着他。
李穆迟没有说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在紧闭着的后门上来回扫过,拉过她走到教室前门。
不出所料,前门也被掩上。
隔着门缝,里面漏出甜腻的奶茶香混着女生过浓的香水味,黏糊糊的窃笑声像糖丝裹在耳膜上。
他想起十岁那年,自己因没能及时站出来,便再也没有了机会。
李穆迟一脚踢开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抬眼对上那对男女。
“你们……在干嘛?不复习吗?”
李穆迟平时嗓音总是慵懒的,此刻却绷紧了些,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尖锐。
“我们在讨论问题,你看不见吗?”那个男生特意把“讨论”两个字咬得很重,示意他可不要多管闲事。
其实只要能多考虑一些,就该知道,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李穆迟也不是真的蠢,按平时的性子,这种事他眼皮都懒得抬。但今天不知怎的,胸口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压都压不住。
“我当然看得见,还不止呢?耳朵也不错,站门口就听得很仔细。”李穆迟挑了挑眉,露出满脸不屑的表情。
眼看局势越发紧张,仿佛下一秒对方就会甩出个什么东西来,陶舒眠赶忙拉了拉正在气头上的李穆迟,让他先冷静一下。
“非常抱歉,你们继续讨论吧!”话音一落,陶舒眠就连忙关上门,拽着他走了。
陶舒眠就这么攥着李穆迟的衣角走了很远,在这小段路上,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在陶舒眠看来他不理解自己也是对的,毕竟每个人生来就不同。
陶舒眠低头抠着指甲边缘,“我怕你们打起来。”声音轻得像漏气。
或许有些人天生坦荡无畏,仿佛上天格外偏爱,赐予他们无穷的勇气;而另一些人则生性敏感怯懦,总能从一个个眼神中捕捉到失望、愤怒、嫌弃,甚至厌恶,却对此无能为力。
只能任由这些糟糕的东西把自己拽进沼泽地里,无法动弹直至泥土灌进鼻腔,停止呼吸。
李穆迟依旧是一副有些严肃的脸,沉默了半晌:“那也是他活该!”
“在考场里做这种恶心人的事,就是欠——”
陶舒眠把袖口揉皱,又松开,小声补一句:“我更不想你因为这种事,影响到下午的考试。”
李穆迟喉结动了动,把那句“收拾”咽回去,化成一声闷哼。
陶舒眠有些难受,感觉肚子里糨糊成一片,中午吃下去的饭成了“罪魁祸首”。
“你……怎么了?”李穆迟声音小了些,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陶舒眠手指有些发麻,“就是站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会儿。”
“那先说好,下次还有让你也觉得不舒服的事……就别拉着我了。”李穆迟的声音有些抖,估计是真的有些生气,但他还是尽量控制着音量,怕吓到她。
“万一那个女生……不是自愿的呢?”李穆迟突然插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陶舒眠看着他别过的脸,没有再说话。
陶舒眠盯着栏杆上爬行的蚂蚁,突然意识到——那些被她踩进泥土里的委屈,落在李穆迟眼里竟成了需要小心捧起的碎玻璃。
或许他们生来不是一路人……
李穆迟叹出一口气来,问:“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书吧,现在估计还有段时间。”
“好,那边有个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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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里,铁线莲缠在柱子上,粉紫的花穗垂下来,像有人故意挂上去的。陶舒眠想到贴吧里把它叫“表白花”,忽然有点想笑。
“前面那两个是不是许噫一和张叵俞啊?”
“不是……你看错了,我们去另一边吧!”
“啊?真的吗?那好吧。”陶舒眠半信半疑。
下午两点开始考试,现在距离开始考试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陶舒眠坐在长椅上,把书捧在腿间。
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忘记昨天的失约。
考完试的她是格外的放松,虽然不知道数学做的怎么样?却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