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过去。

    全班五十多张脸，也齐刷刷地跟着飞过去的粉笔看向后面。

    。。。

    “别说，外面还真凉快啊？？！”

    是李穆迟的同桌，上次陶舒眠意外对上视线的那个。

    “站起来，”张妍平静地说，“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男生酝酿了会，抬起头小声嘟囔着：“我说请假失败，我爸非把我送来，说不来就打断我的腿……”

    全班里已经有零零散散的笑声了，可张妍好像没有听清。

    “你声音大一点，我站得远。”

    男生小声重复着刚刚的话，可这一次几乎全班人都笑了，但她还是没有听清。

    男生只好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断腿啦！！”

    班里的同学哄笑起来，有的甚至拍起了桌子……

    张妍捂着脸笑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舒缓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一下你的英语成绩。”

    “方瑜。”男生回答。

    张妍没有说话，只是点着头，示意他坐下，随后将手里的卷子发了下去。

    考试恢复，周围传来阵阵笔尖摩擦卷子的“沙沙”声。陶舒眠看了看窗外，今夜的天空上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孤独的鸟儿挂在枝头，和被黑夜一并吞噬的心绪不宁。

    ---

    “好了，收卷。”张妍双手合并拍了拍，“试卷从后往前传，不准再动笔了。”

    陶舒眠把自己的试卷叠在前面同学的试卷上，正准备往前传，指尖却无意识地擦过了后桌递来的试卷，她心跳停了一拍，又漏一拍，不敢大喘。

    “还有三十多分钟放学，剩下的时间自习。”张妍抬头瞅了瞅后面。

    “挺不错嘛！英语中考138，可以。”

    陶舒眠惊讶地看了方瑜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林清苑身上，她浅浅笑了下，转回头去。

    “放学了，路上回去注意安全！”

    张妍站了起来，卷起试卷就往外走。

    方瑜拉了拉李穆迟的袖子：“咱们去觅食吧！考试太费脑子了。”

    “不去。”

    “爱去不去，我找别人一起去。”方瑜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其中一只忽然抬起，捏了捏下巴，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李——穆——迟——”许噫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落到他们耳畔。

    “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咱们三个一起去尝尝。”

    “好巧，我想找人一起呢！”方瑜嘿嘿一笑，“但就我们两个，他不去。”

    “爱去不去！！”

    “就是！”方瑜疯狂点头附议。

    “今天有事，改天吧！”

    ---

    李穆迟一个人落单走出学校，听着周围嘈杂，却又与自己无关的声音，显得有些孤独。

    他掏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

    一条条的消息如雪片般弹出。

    【妈：今天晚上加班，不回家了】

    【妈：我让司机去接你了，在门口等着】

    【妈：吃晚饭了吗？没有的话在外面吃好饭再回家吧！】

    ……

    零零散散的几条消息，都来自不同时段，应该是刻意倒的时差。

    李穆迟很有耐心地，一条条自上而下回复。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出学校，站在门口的路灯下。栾树枝繁叶茂，枝丫笼罩着路灯，把光裹在了怀里似乎要将它吃掉。

    李穆迟环顾四周，想确认司机的位置，却视野一顿看到了正等公交的陶舒眠。

    她的身影在冷风中摇曳，裙摆被风吹起一角，显得有些单薄，李穆迟刚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却看见她踮起脚张望的公交车正从路口转弯驶来。他脚步一顿，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她已经快步走向车门了。

    算了……

    “滴滴滴”的喇叭声传来。

    李穆迟也要走了，可他的脑海里还倒映着她的身影，跟那次他认为的最后一次见面不一样。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顺手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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