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要点什么？”窗口里，一位嗓音浑厚的大叔问道。
“一份葱油拌面，多香菜，少醋，打包。”陶舒眠流畅地报出要求。
大叔的速度是真的快，没一会，一份装着热气腾腾的拌面盒就推到了她眼前。陶舒眠拎着打包好的拌面走出食堂，接着又转道去了小卖部。
和食堂的冷清不同，小卖部里人声鼎沸，学生们像是约好了似的，纷纷践行“晚饭少吃”的原则，只买面包牛奶充饥。
挤了好一会儿才脱身，陶舒眠长舒一口气——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至少不会夹杂着各种“亲切问候”。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雨不知何时停了。陶舒眠收起伞，快步往教学楼走，半途中总会有那么几个少年你追我赶地从她的身边掠过。
她看着那个把校服甩到肩膀上的男孩，拼命往前跑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这个年纪的少年有的嚣张，有的安静，但好在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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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林清苑的声音带了几分喜悦。
“对呀，怕我们家的小苑大宝饿啦！”陶舒眠娓娓道来一句宠溺的话。
她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把视线缓缓往后移，对上李穆迟轻柔的目光，耳尖却又不争气地粉了。
“伞挂在桌边钩子上了，谢啦！”李穆迟说着，目光如春风掠过，在她的脸颊上落下淡淡的粉。
“好，不客气。”
陶舒眠尽量控制着自己已经有些颤抖了的声音，像被雨打湿的小猫在甩毛前，最后一丝平静。
陶舒眠有些时候自己也搞不懂原因？这是喜欢吗？感觉……还不够，可那到底又是什么呢？会是多年前那份尚存的余温吗？
——我不懂了，周末还是去找崔医生吧！
热腾腾的葱油拌面，在时间的搁置下，干坨成冷硬的一团，可空荡荡的胃却不允许铺张浪费。她手指扣在塑料饭盒上，顺着盒口边缘轻轻往上拉，抽出一次性筷子，开始大口吃饭。
“我……可能要再去一趟洗手间。”林清苑精致的眉眼盈盈处，略带出几分难以藏匿的痛楚，手掌轻覆在腹部，揉了揉，“你……慢点吃，别，别噎到了。”
陶舒眠眉头一拧，语气严肃：“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不用，我一直……没关系，我马上回来。”
陶舒眠看着她走开的背影，摇着头，手指紧攥着筷子，没有再说话。
细长的拌面变得又干又冷，不过很有嚼劲。陶舒眠有点后悔没有听林清苑的话，再！吃慢点……
陶舒眠的脸被噎得发红，手掌微微攥成拳状，胡乱拍打着胸口。
忽然，面前伸出一瓶被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陶舒眠下意识地接住，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灌。
李穆迟的手掌轻轻在她后背拍了拍。
陶舒眠松开了瓶口，眉眼也跟着舒展开来，“咳咳咳，这次真的多谢了你，咳咳咳。”
“不客气，你没事吧？”李穆迟的表情闪过一丝紧张，语气有些急。
“没事了没事了。”陶舒眠垂着头看着那瓶已经被喝掉一大半的水，心里升起一抹歉意。
李穆迟看着她，像是猜到了什么，挠着头安慰：“没关系的，你不是也借伞给我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陶舒眠脸上的负罪感却并没有消退。如果不口渴干嘛买水啊？又总不会是个收藏癖……
李穆迟见她依旧保持沉默，“我回头让方瑜再给我带一瓶就好了。”
陶舒眠眨了眨那双被噎住时，涨红了的眼，思忖着：“那加个微信？”
她又补充着：“我把钱转你。”
“不用啦！算是你借伞的感谢！”
等到李穆迟回到座位，林清苑也来到了教室，她的神游却还是没有结束。
“这节课考试。”未见其人，但闻其声。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英语老师张妍就抱着一摞卷子走了进来……
随后，班级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嚎叫声。
“不是吧！要考试啊！”
“用着最为温柔的脸，做着最丧心病狂的事！”
“我要疯了！”
“不是，我们不是人啊？！”
“我英语中考81分进来的！！”
“……”
她叫张妍，人称外号“绵里针”又称“玫瑰老师”，因外表与内在反差过大而获此名……
张妍微微弯曲手指，在讲台上重重扣响，“都保持安静，不想写出去站着，外面还凉快，总比……”
话音未落，她看见后面的男生，悄咪咪地说了句什么，一颗粉笔头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