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和云华的惨叫声。
云清和秀丽赶紧跑过去看,云华在地上趴着,旁边的凳子七倒八歪,她抬头看了看上面放肉的篮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云华,你摔倒哪了。”云清把他扶起来问。
云华哭得惨烈:“手。”他捂着自己的手。
云清赶紧找到爸妈给云华送医院,医生说是骨折。
云母呵斥云华:“你是不是调皮捣蛋了,不是给你说过不要在厨房玩吗,很危险。”
云华哭个不停:“是四姐想要吃肉,他让我去把篮子里的肉拿出来,我够不到,只能将三张凳子叠起来,没站稳,就摔了下来。”
云清噙着眼泪说:“你胡说,是你自己想吃肉,让我帮你拿,我说那是咱妈留给大姐二姐的,不能吃,你就自己跑到厨房偷拿,才摔成这样的。”
云华大吼着说:“就是四姐想吃肉,她说谎,昨天除夕夜她没吃上肉,她就趁你和爸不在的时候欺负我,让我去偷肉。”
“我没说谎,当时秀丽也在。”云清委屈得要死。
云华说:“你们两个是好朋友,她当然会帮着你说谎话。”
云母怒视着云清:“你竟然敢在大年初一的时候让你弟偷肉,还把他摔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有多不吉利,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十一岁的小云清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我真的没有说谎,是云华在说谎。”她看到妈妈的怒意很大,吓得连连后退。
云母捡起地上的细长木板,拉过云清的手直接用尽全力直接打在她的手指上。
她一声惨叫:“我真的没说谎,是云华说谎,为什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
云母说:“因为他是一个乖巧懂事从不说谎的孩子,你说谎成性,你就是因为昨天没吃到肉感到委屈,存心报复云华,不是跟你说过吗?云华是男孩子,需要营养长身体,你当姐姐的怎么能这么恶毒的去害他。”
云母又连续地在她手掌上打了好几下。
云清哭得歇斯底里:“我没有说谎,是云华自己把自己摔成那样的。”
云父直接踹在了她的侧腰,把她踹倒在地:“大年初一哭什么哭,知不知道这是不吉利的,你想害死全家吗?想害得全家都倒霉吗?”云父看向云母:“去拿盐。”
云父托着云清的下巴,撑着她的嘴巴,云母拿了一勺盐直接往她嘴里灌,云清拼命地往外吐着,云父捂着她的嘴:“咽下去,驱邪,小小年纪邪性这么大,想死的话,你自己去死,别拉上全家。”
她拼命地拉开爸爸的手,但是她怎么都拉不动,拼命挣扎着。
不对,她惊恐地感觉到这是一个梦,是梦,她猛然坐起身,睁开眼看到在一个木屋里,对,这确实是一个梦,她家的房子是瓦房,但是她现在是在一个木屋里。
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顺了一下气,指尖轻触到一个纤细的链条,她看了看脖颈间的项链,她惊了一下,是江北送给她的项链,她真的是在现实中。
“你自己去死,别拉上全家。”
云清又听到了爸爸的声音,慌了一下,他真地让她去死,她看着自己不断抽搐的手,是妈妈刚才打成这样的吗?她感觉好难过,心口悸动了一下,真得好痛苦。
她慢慢地爬下床,走到梳妆台旁,把她的小梳妆镜摔碎,拿起镜片,向她不断抽搐的那只手划去,但是镜片太钝了,只能划出血淋子,血液不会流动,她又接连在手上划了好几下,仍然不会流血,只是破了皮,渗出的血丝瞬间凝固,她开始急躁起来,血液不流出来怎么死。
“海的另一面是另一个国度,是我们未来会到达的地方。”
“那到时候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去,好不好?”
是江北的声音,江北要带她和孩子去往另一个国度,她不能死,她还没给他生小小猫儿呢,她看了看手中的镜片,上面还有她的皮肤组织,她惊恐地紧闭双眼,把它扔掉。
手背猛然的一阵刺痛之后,她睁开眼,看到自己瘫坐在地毡上,上面还有碎裂的镜片,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有很多道血淋子,她意识到自己又出现幻听了,还伤害了自己,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脸,让自己更清醒。
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江北还没回来,她揉了揉大腿,站起身,把碎裂的镜片收拾干净,放进垃圾桶,在背包中找出药膏和纱布,把伤口处理好,感到嗓子有些干燥,她倒了杯水喝掉。
她重新躺回床上,但是仍然感到很难过,用被子蒙着脸,尽力地平稳自己的情绪。
“这么快就修好了,江北哥,你真得太厉害了。”阿鹏端来了热水和肥皂给江北洗手。
“这没什么,在老家的时候,我们家的拖拉机也经常出问题,天天捣鼓,都有经验了。”江北把手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