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疾


    窗外传来更声,三更了。

    裴霄雪摸黑去点灯,火石擦了三下才亮。烛光摇曳起来的瞬间,他眯了眯眼——

    ……怎么这么暗?

    裴霄雪举灯凑近公文,字迹却像蒙了层雾。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那雾却更浓了。

    ——不是烛火的问题。

    他盯着自己掌心,纹路渐渐模糊成一片。

    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将他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成一道佝偻的阴影。

    窗外,夜色如墨,梆子声消散在黑暗里,留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