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又急,像是渴水的旅人逢了甘泉。闻礼之被逼得踉跄后退,后腰重重撞上案几,掌心抵住时琛胸膛想推开,却摸到一片汗湿的灼热。
“唔……”他偏头躲闪,喘息着警告,“世子……您中药了……”
门外女子仍在娇笑:“公子?需要帮忙吗?”
闻礼之的挣扎被时琛滚烫的掌心轻易压制。他被扣住后颈拽回,唇齿间尝到了时琛口中的血腥味。呼吸被掠夺得支离破碎,时琛失控的心跳震着掌心。纱帐外残烛“啪”地爆了个灯花,将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只抵死纠缠的鹤。
衣料摩擦声窸窣响起,夹杂着时琛紊乱的呼吸。那笑声突然停了,片刻后,脚步声匆匆远去。
闻礼之终于挣开些许,捧住时琛的脸,温度滚烫得吓人:“看着我!时琛,冷静点!”
时琛焦距涣散,喉结滚动着挤出字句:“……滚。”
可当闻礼之真的松开手,他却又追着那点凉意贴上来,额头抵在对方颈窝,吐息灼得惊人。闻礼之闭了闭眼,突然扯过案上凉茶泼在他脸上。
水珠顺着时琛睫毛滚落。他浑身一颤,眸中短暂清明,猛地推开闻礼之:“走……你滚……滚出去!”
闻礼之退到门外,背靠雕花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屋内传来布料窸窣声和压抑的喘息,忽然间,一声带着呜咽的“闻礼之”刺破寂静——
他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溢出苦笑。
庆功宴仍在继续,舞乐升平,无人知晓偏殿的暗潮。萧长岫指尖轻抚鎏金酒樽,目光扫过时琛空着的席位,眼底泛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玩味。
殿中正奏起《春江花月夜》,琵琶弦上淌出的月光,恰好掩住了暖阁方向传来的一声几不可闻的衣料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