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太合适。”
尤利乌斯说得很含糊,“我们不能结婚。”
宁洵雪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是没想明白,“他不是你的理想型?”
不,更准确来说他们是彼此的厌恶型。
只是宁洵雪误解了他面上的嫌弃。
“你觉得他太年轻?”
宁洵雪自顾自地猜测,“年纪太小吗?还是个幼稚的孩子?”
“都不是,仅仅是我不喜欢他而已。”
尤利乌斯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在吃醋吗?”
“我?当然不。”
宁洵雪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拂开了尤利乌斯略微遮挡视线的发丝。
“我不会吃这种醋,我只是觉得疑惑。”
“疑惑什么?”
“你和他不该是伉俪情深的吗?”
尤利乌斯被这个词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出身优渥,身份高贵,长相漂亮,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他呢?”
“我为什么就会喜欢他?”尤利乌斯反问,“我的出身、身份、长相更胜一筹,他为什么又不喜欢我呢?”
宁洵雪鸦羽般漆黑的长睫颤动一瞬,随后遮掩般地盖住了他的眼睛。
“那你又为什么喜欢我呢?”
尤利乌斯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他意识到宁洵雪很有可能心动了。
只是简单地想到这个可能就让尤利乌斯瞬间热血沸腾。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随后道:“学长,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也许是不需要的吧。”
宁洵雪也不确定,“但是喜欢我的人很多,他们都说是毫无理由地对我动了心。”
他身上好像有什么魔力,连尤利乌斯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动了心。
不仅仅是漂亮,还有宁洵雪身上那份独一无二的气质。
他是冷淡忧郁的,也是娇艳多情的,两者杂糅出了复杂美丽的宁洵雪。
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会悄无声息地被吸引,包括自己。
忽然间脸颊一痛,尤利乌斯瞬间回神。
“有人敲门。”
宁洵雪从床边起身,坐回了陪床椅上。
“请进。”
门外的是这次尤利乌斯的主治医生,他曾经是皇帝的同学,两人关系还算不错,皇帝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都是他来负责。
他翻阅着病历,头也不抬道:“你怎么回事?”
“叔叔……”
“只是这一点小伤怎么可能把你打倒呢。”
他语气熟稔,笑着道:“这次又想做什么?玩苦肉计吗,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没有,我确实是不舒服。”
“我还不知道你吗?”
他将病历递给护士,打趣道:“你也开始学那些纨绔了?小时候没学坏怎么长大了突然学坏了?尤利斯,你以前可——”
他的声音停住,转为了难以置信,惊愕道:“引霜?”
尤利乌斯瞬间抬起头,却见他死死地盯着宁洵雪。
宁洵雪笑了笑:“我们之间认识吗?”
他的眼神渐渐转为清明,只是依旧带着探究:“你……叫什么名字?”
“宁洵雪。”
医生探究地开口:“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是吗?我的荣幸。”
尤利乌斯警告道:“叔叔,这是我的贵客,别用这种审问的语气。”
他加强了“贵客”这个词,却依旧没剪断叔叔眼中的纠结。
“可是,尤利斯,你的朋友真的很像他。”
他委婉道:“你父亲知道吗?”
“没必要,父亲不会过多干涉孩子的情事。”
“但是……”
“叔叔。”
宁洵雪突然道:“您不喜欢我吗?”
医生面色一僵,“当然、当然不是。”
尤利乌斯也一愣,“怎么会不……”
“这是因为您对我有误解。”
宁洵雪挤出一丝勉强的笑,诡异地反常:“我们可以去喝一杯咖啡吗……我想、我想得到一些承认。”
“这怎么行,我并非殿下的长辈。”
“您既然是看着尤利斯长大的,又怎么不算长辈?”
“我手上还有几个病人,实在是走不开。”
“只是五分钟而已。”
“但是……”
尤利乌斯眉头紧锁,“你没有要和他喝咖啡的必要。”
宁洵雪闻言扭过头,尤利乌斯盯着他的眼,“不需要浪费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