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皱起,嘴巴也紧紧地抿着,呼吸偶尔沉重偶尔轻缓。
尤利乌斯轻轻将他细碎的额发拂开,仔仔细细地观察这张漂亮的脸。
宁洵雪是毋庸置疑的美人,桃花眼潋滟多情,脸蛋光洁,鼻头是难得的有些圆润,但并不减他美色,宁洵雪偶尔会无意识的微微皱鼻,更显他可爱。
但这张脸上最勾引人的就是唇,他唇色鲜红,唇瓣饱满如花,无论做什么样的表情,微笑也好、愠怒也罢,这里总是柔嫩的,总是会让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地移到这里。
漂亮的脸蛋和张扬的性格,宁洵雪从不会真正屈服什么人。
他似乎没有在别人那里露出怯态,仅仅在尤利乌斯面前流过眼泪。
宁洵雪从前是不是也只是想要一个真情实意的吻?
美丽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致命伤。
他问多少个人要过真心,最后又被多少个人敷衍对待?
以至于渐渐演变成只想要一点点物质。
他是否也会在夜半黯然神伤?
尤利乌斯凑过去珍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那么脆弱,为什么都不肯给他一点点真心呢?
不过没关系,有自己在就好了。
那些恶心的东西怎么可能配得上圣洁如明月的宁洵雪。
尤利乌斯心安地闭上眼。
第二天他是被气声般的说话声吵醒的。
尤利乌斯睁开眼才发现尤西亚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
他抓着宁洵雪的手,坐在他腿上,叽叽咕咕地像是小鸡崽叫:“哥哥的头发是黑色的。”
宁洵雪嘴边带着浅笑,眼底是说不出的温柔。
“嗯,对啊,莉莉的头发是金色的。”
“哥哥的好看。”
“莉莉的也很好看,像太阳一样。”
尤西亚嘿嘿地笑,“哥哥,我想要一点你的头发。”
宁洵雪说好,“那你自己拔吗?”
尤西亚小心翼翼地扯了一根,“哥哥,痛吗?”
“不痛,莉莉可以多扯一点。”
尤西亚又扯了几根,然后塞进了自己口袋。
“我要睡觉的时候看。”
“好。”
尤利乌斯呆呆地看着,他好像没见过宁洵雪怎么温柔。
这样轻柔的嗓音,有求必应地哄着尤西亚。
他莫名地回忆起十几年前母亲陪同自己玩耍的时候。
他好像也对比过自己和母亲的头发,母亲也好像说自己的头发是太阳的颜色。
尤利乌斯愣住了,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遥远的童年。
“你怎么了?”
宁洵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他。
“怎么不说话?”
尤西亚乖乖地坐起来,宁洵雪走到床边。
“你伤口痛?”
尤利乌斯声音沙哑:“不是。”
他弯下腰,伸手抚上尤利乌斯的额头。
“你好像没有生病。”
他收回自己冰凉的手,随手抱住毛毛躁躁冲过来的尤西亚。
“怎么了?”
“没有……”
尤利乌斯明明白白地看清了,他覆上来的手是轻柔的,他眼中也饱含关心,不仅仅是对着尤西亚,也对着他。
就是尤西亚有些煞气氛;“哥哥不许看他!只可以看我!”
“尤西亚!”
尤西亚装作听不见,“哥哥、哥哥。”
宁洵雪摸摸他的头,“好,那我们先出去吃早餐好不好?”
他哄着尤西亚出去了,尤利乌斯自己拄着拐杖起来。
他拍拍脑袋,感觉自己有点着魔。
但出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却是维多利亚亲王。
过去亲切的叔父却破天荒地对着尤利乌斯行了礼,挤眉弄眼地暗示尤利乌斯。
尤利乌斯低声道:“父亲来了?”
维多利亚亲王做口型:“不止。”
尤利乌斯右眼眼皮跳了一下。
“尤西亚在哪?”
“尤西亚殿下在下面吃饭。”
尤利乌斯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自己前往正楼。
带尤西亚过去可能会被骂。
只是——“尤西亚,自己吃饭。”
尤西亚张着嘴在等宁洵雪喂他,不像是十六岁更像六岁。
他装作听不见,“啊。”
尤利乌斯:“……”
他抢过宁洵雪手中的碗,“别欺负你的家庭教师。”
尤西亚狠狠地瞪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