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小孩都能自己吃饭,更何况你已经十六岁了。”
宁洵雪说没关系,“只有一次而已。”
尤西亚把碗拿起来放到宁洵雪手里,又张开了嘴。
“……”
尤利乌斯嘟囔了一句慈母多败儿,黑着脸走了。
出来后维多利亚亲王也与他解释:“尤西亚先前很少叫人喂饭,他其实是那种很倔强的孩子,不会用勺子吃饭的时候宁可自己用手抓着吃,都不肯吃别人喂的。”
尤利乌斯:”这种犟脾气到底随了谁?”
维多利亚亲王干笑两声,带尤利乌斯去了正楼。
皇帝和伊西多尔已经入座了,两个人相谈甚欢,要不是脸上各带伤都看不出之前打过架。
维多利亚亲王的王妃是一个优雅的Oga,他轻声让尤利乌斯入座,又体贴询问尤利乌斯想吃什么。
“随便。”
皇帝忽然开口:“让厨房给尤利斯做道鱼羹,他身上伤还没好。”
这是一道过去的教会菜肴,但是在星际时代鱼羹脱离了宗教身份,开始冠上“传统”、“正统”的名号出现在贵族的餐桌上。
守旧的贵族会遵照菜谱真的不加一点调味料,而新贵族则更倾向于把它变成能吃的东西。
很不幸的的,维多利亚亲王就是守旧派贵族。
鱼羹送上来的时候光是味道就让尤利乌斯几度想呕。
皇帝却说:“尤利斯,你不吃吗?”
尤利乌斯颤抖着手往嘴里送了一口,鱼腥直冲上他的脑门,味道重得尤利乌斯大脑一片空白。
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嘴里的东西,咽喉强烈地抗拒这股味道,更显得他诡异地僵在饭桌上。
偏偏伊西多尔也要过来凑热闹,“可能是伤口还没好。”
他拿起鱼羹,“尤利斯,我喂你吃吧。”
尤利乌斯终于没忍住,在他的微笑里呕了出来。
呕吐物瞬间弄脏了餐厅的地毯,亲王妃急死了:“尤利斯,你没事吧?”
他温声细语地安抚尤利乌斯的情绪,但又迫于皇帝的威严不敢叫他另换座位,只能叫人来把这里弄干净。
陌生的清洁工人低着头,站在属于尤利乌斯的位置,而身份尊贵的皇子却被迫离席几米。
尤利乌斯看懂了警告,皇帝和伊西多尔不一定真的和好,但他们也能联合起来惩罚尤利乌斯。
他冷笑一声,只觉得这对君臣真有意思。
亲王妃很会看人脸色,他早就通过观言察色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但还是出于给尤利乌斯的母亲一个面子,主动出来道:“年轻的孩子也许吃不惯大人的饭,先让尤利乌斯去小厅吧。”
皇帝笑着拒绝了,“尤利斯总是要长大的,怎么还能继续吃奶粉呢?”
“尤利斯还小呢,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每天早上还要吃点小孩的零食。”
伊西多尔插入话题:“Oga和Alpha的教育理念自然是不一样的。”
“孩子有些自己的小癖好也没有关系。”
见这两人无动于衷,王妃主动把话题引到尤西亚身上去了。
他提到尤西亚不应该随便离开亲王府。
作为出身老派贵族家族的Oga很坚持:“别人就算了,他这样柔弱的孩子随便出去就会出事。”
伊西多尔却说:“总是待在家里还是会生病的。”
“可未婚Oga怎么能在婚前和Alpha一起出去呢?”
维多利亚亲王忍不住插嘴:“也就还有两年而已,而且路珏明和他结婚了他们也不一定马上有孩子。”
亲王妃瞪了他一眼,“无论如何也还是太危险了。”
他当然也知道联邦间谍潜入的事情了,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尤西亚的世界很小,几乎只有亲王府与医院,他因为身体原因极少外出。
而王妃本身就是传统的Oga,在结婚前就极少出门,本人也推崇那样的理念,时常有人在背后说他老古板。
皇帝说:“总得出去一次看看合不合适才行。”
“还没有结婚呢,他这么小,要是正好撞上路珏明易感期怎么办?”
皇帝说:“路珏明有自己的底线,他不会的。”
伊西多尔冷着脸,“他最好是。”
气氛再度陷入僵局,王妃连忙道:“不过出去一下也没关系,尤西亚这次找到了更适合他的家庭教师,我们把他叫过来问问吧,我还没见过他呢。”
伊西多尔切分食物的手顿了顿,随后自然道:“对,不过问问就算了,那个孩子是个平民,还很年轻,恐怕会怯场。”
“能怯场的家庭教师还是不要留了。”
皇帝喜欢和伊西多尔唱反调,“贵族出身的家庭教师才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