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
    撒特利不敢真的按十分之一的剂量放,仅仅加了几滴在宁洵雪的燕麦奶中,他喝完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犯困了,紧接着便陷入了无法叫醒的深度睡眠。

    看着宁洵雪的警卫说两个小时后他才睡醒。

    撒特利如实禀报给了尤利乌斯。

    仅仅几滴就让宁洵雪睡了这么久,这么看来他确实没有耐药性。

    皇家医院放在尤利乌斯水中的药比撒特利的这几滴药厉害得多,如今看来宁洵雪真的抵抗不住这药。

    可这不意味着他真的毫无问题。

    “你去打听一下皇家医院放的什么药。”

    撒特利倒是知道:“是更安全的一种安抚剂,二十年前才研制出来的。”

    撒特利的姑姑还参与了该项目的研发,只是制作成本太高,所以只会供给高级将领和皇族使用。

    “有解药吗?”

    这么说也不对,更准确来说应该是——

    “有可以减轻药性的东西吗?”

    撒特利询问了一番自己姑姑,很快给了尤利乌斯答案:“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

    “那就是有。”

    撒特利说:“在实验中曾有一只小白鼠在注射药物后被其他老鼠推搡到了笼子上,笼边有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刃割掉了它的耳朵。”

    在剧痛下,这只小白鼠从药效中清醒,但很快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亡了。

    如果宁洵雪用这样的办法消弭药性,他又该如何在负伤的情况下爬上去?

    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还是病房里真的有第三人?

    第三人又能躲在了哪里?

    尤利乌斯百思不得其解。

    答案清晰又模糊,隐隐约约都指向了一个人,但一定会有一条线索和实际相悖。

    尤利乌斯招招手,撒特利弯下腰。

    他耳语几句,撒特利却有些犹豫,“这、这不好吧,殿下?”

    “不该看的你别看。”

    撒特利额角狂冒冷汗:“维多利亚亲王府守备森严……我、我不敢。”

    尤利乌斯叹了口气:“好吧。”

    他打开光脑,“那你觉得谁合适呢?”

    “金塞林怎么样?他以前跑得最快,或者穆洛特?你以前和他们都住在一个宫殿里的,你觉得谁好?”

    金赛林和穆洛特都是尤利乌斯的伴读,只是缺少了一层血缘关系的他们与尤利乌斯并不十分亲近,

    甚至这两人心也不在尤利乌斯身上,小小年纪就开始盘算筹谋地讨好太子。

    十一岁那年尤利乌斯发现他们偷看了自己的日记。

    看了就看了,更过分的是他们还在背后悄悄嘲笑他,还把尤利乌斯夜半时写下的念母笔记悄悄告诉了太子。

    好在太子那时候对自己的弟弟还算爱护,他把这件事捅到了皇帝面前。

    这两人被剥夺了贵族身份,连带着家族一起彻底离开了首都社交圈。

    但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心,如今还在走关系想着回来。

    撒特利一听到这两个名字瞬间警觉。

    “我、我永远都是殿下的左膀右臂。”

    尽管这人平时老把脑子挂在裤腰带上当装饰,但撒特利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在压制呼吸这门课上是难得的满分。

    并且这并非所有军校生都能做到的,能够压抑呼吸声的Alpha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

    他们大多数都如尤利乌斯与撒特利这样出身贵族,算得上是贵族Alpha的必修课。

    尤利乌斯相信撒特利,他的肺活量能够达到惊人的一万八。

    即使老师觉得他有点作弊,但考虑到撒特利信息素等级好歹也有A,想了想还是放过了他。

    其实只有撒特利自己知道,他真作弊了。

    压抑呼吸的原理与憋气没什么区别,帝国起初是想要培养人形兵器一样Alpha太空战士,但无论人类怎么进化都还是离不开氧气。

    不过后来有人发现压抑呼吸更适合用来刺杀和探听情报,渐渐地变成了贵族Alpha的主科。

    在联邦签署了停战协议之后曾也有议员提出废除这项会对Alpha孩子肺部造成巨大伤害的科目。

    既然已经停战,那这样的训练是为了什么?

    能够悄无声息地抓到Oga出轨吗?

    当时的掌权者,也就是尤利乌斯的太爷爷顶住了压力,坚持这课程继续。

    如今想来他是绝对明智的,虫母刚刚复生,帝国又将迎来更强烈的宇宙风暴。

    一切很美好很宏大,只是撒特利希望自己不是Alpha。

    如今他躲在暗处,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几度要把自己憋坏。

    而他盯着的人正是尤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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