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无法分辨出谁的伤更重,这对兄弟正正好犯了皇帝唯二的两个忌讳。
总之都被揍得很惨,兄弟俩被送来的时候都是重度昏迷。
但S级不愧是S级,在差不多重的伤势下,尤利乌斯只用了一天就醒来了,提前几天进来的皇太子却还在沉睡。
醒来也不全是好事,尤利乌斯才刚刚被喂过饭皇帝就来了。
皇帝作为一个好父亲,先是对自己殴打了孩子一事表示歉意,诚恳地向尤利乌斯道歉。
他其实经常动手揍自己的两个Alpha儿子,但不是无缘无故,尤利乌斯知道自己有时候真的很欠。
他接受了皇帝的道歉,但还是想为自己抗争:“您知道的,我对诱导剂过敏。”
“这不是诱导剂的问题。”
皇帝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你不应该为一个Beta对自己的伴读动手。”
作为皇子伴读的撒特利多多少少也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长大,虽然说他不怎么在乎这个孩子,但伴读对于尤利乌斯来说就是最忠心耿耿的家臣。
皇帝无法容忍这样的行为。
“你可以坦然接受,没必要为了一个Beta守身如玉。”
诡异的谈话。
尤利乌斯别开脸:“真恶心。”
皇帝训导的声音顿住了:“尤利斯,我想你得清楚,有时候性也是一种资源交换。”
“什么样的资源值得堂堂一个帝国的皇帝卖身?”
皇帝的微笑僵硬了一瞬间。
他大概率是想一巴掌抽上尤利乌斯的脸,但深呼吸几次后他忍住了。
“婚姻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种协议。”
皇帝明明白白地告诉尤利乌斯,“就像我和皇后,你和烈纳蒂斯一样。”
尤利乌斯别开脸眼中满是掩不住的厌恶。
“尤利斯,我得承认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
最高的信息素等级,绝顶的头脑。
尤利乌斯是他最得意的孩子。
但——
“你骄横自大、性情暴戾,完全没有统治者应有的怀柔。”
“我当然也想怀柔!”
尤利乌斯恨恨道,“从五岁起,从母亲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是同理心了!”
爱情的伪装在尤利乌斯的母亲发现尤西亚的那一天被撕破了。
尤利乌斯的母亲才知道她以前的行为多好笑。
虽然她离开后尤利乌斯过得不差,但是偶尔也会羡慕母亲在侧的尤塔斯亚和尤西亚。
皇帝道:“你本性如此,别怪罪到你母亲身上。”
尤利乌斯嘲讽笑了:“尊贵的父亲,我是在怪罪您。”
皇帝没有被鄙夷后的尴尬,只是平静道:“你要知道,世界不是永远顺你心意的,作为父亲我自认为对你和你哥哥已经是仁义尽致了。”
是啊,皇帝确实是仁义尽致了。
他清楚尤利乌斯作为私生子身份难堪,所以给他找了身份尊贵的未婚妻,借妻子的家族为他造势。
他也悄悄为尤利乌斯开过很多后门,默许了他争抢原本属于兄长的东西。
可是这不是应该的吗?
这不是皇帝欠他的吗?
皇帝借他外祖父之手将兵权牢牢把握进了手中,他就应该为尤利乌斯造势,就应该默许他的掠夺。
他逼走了自己的母亲,送来了一个性格低劣的未婚妻与精虫上脑的伴读。
这也叫做补偿吗?
他别开脸,不愿再看这个男人。
“尤利斯,你已经过得很好了。”
皇帝告诉他,“你的对手只有一个,当初我面对的是五个信息素等级为A的Alpha。”
“我还得谢谢您没有到处播种呢。”
“尤利斯,对父亲说话要尊重一点。”
他闭上了嘴。
皇帝起身,临走前忽然告诉尤利乌斯:“如果你一直这样自负,我更愿意等到尤西亚的孩子长大。”
尤利乌斯不肯服软,“那他最好别生出个和他一样的傻子。”
皇帝将警卫的配枪拔出,精准地朝后砸中了尤利乌斯面门。
尤利乌斯闷哼一声,鼻头一顿温热,血腥味瞬间弥开来。
“对你弟弟和善一点。”
尤利乌斯想去摸鼻子,可他的胳膊昨天被皇帝打断了抬不起来,只能无助地吸了吸。
他心里难受,想动也动不了,鼻子还在流血,每呼吸一下都是钝钝的疼。
在皇帝走后的几分钟,尤利乌斯床头的呼叫铃响了。
考虑到他接不了,呼叫器自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