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米,这米是坚持不到后天了。
晚上,饭桌上多了一小碟黑乎乎的腌野菜和稠了不少的粥。
兄弟俩沉默地吃着。沈承安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哥,”沈绍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妥协后的平静,“学……我上。”
沈承安夹菜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弟弟。
沈绍庭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碗里的粥,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我放假了就去帮你干活。平时……我尽量多挖点野菜,捡点柴火。”他顿了顿,加了一句,“……不能什么都让你一个人扛。”
这不是他最初想要的并肩作战,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在哥哥能接受的范围内,唯一能表达他愿意跟哥哥一起分担的方式。
沈承安看着弟弟低垂的、却透着一股执拗劲儿的脑袋,鼻腔猛地一酸。他迅速低下头,扒了一大口混着苦涩野菜的粥,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这一刻,僵持了一天的冰冷气氛,终于在这口苦涩的菜和少年笨拙的妥协中,悄然融化了一丝。
是夜,沈绍庭又回到了他们平常睡觉的屋子,在外侧躺着一动不动,沈承安洗漱完回来就看见弟弟在他平时躺的地方不肯挪动。
“从今天起,我要睡外面,哥,你在里面睡。”
沈承安在这些小事上拿沈绍庭没法子,只好由着沈绍庭折腾。
两个人并排躺着,沈绍庭侧身对着沈承安离得很近,声音传到沈承安耳边,“哥,你的伤口还疼吗?我今天采了新的草药。”
“不疼了。”
沈承安躺在床上没回头,平躺在床上,“快睡吧,明天还想不想一起去陈叔那里了。”
说完,再也没听到沈绍庭说话,沈承安嘴角勾起一抹笑,闭上眼睛睡着了。